“竟还有闲心顾及旁人?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江离朱看穿了她的顾虑,冷笑一声,离朱刀骤然爆发出浓烈的刀气,暗红色的刀芒在半空盘旋凝聚,化作一条狰狞的巨蟒,蟒身布满倒刺,蟒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带着腥臭的风朝夏丹朱猛扑而来,“先顾好你自身的性命吧!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这逆元刀气淬炼后的厉害,保证让你灵脉尽毁,生不如死!”
夏丹朱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火脉灵力催至极致,火焰长枪“焚天”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赤红火焰瞬间凝成一面半丈高的厚实火墙,热浪滚滚,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远处的傀儡都被这高温逼退数步。“火脉秘术——炎墙!”巨蟒狠狠撞在火墙上,“滋啦”的声响刺耳至极,宛如烧红的烙铁浸入寒水,暗红刀气与赤红火焰相互侵蚀、消融,黑烟滚滚中夹杂着灵力碰撞的噼啪声,激起阵阵白雾。夏丹朱紧咬牙关,灵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注入火墙,额角青筋暴起,可江离朱的刀气愈发凶悍,火墙的光芒渐渐黯淡,从最初的赤红变为橘黄,最后薄得几近透明如蝉翼,表面布满细碎的裂痕,随时可能碎裂。
就在火墙将崩未崩的危急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从侧方疾冲而来,正是穹之灵的内门弟子林砚。他年方十八,本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新秀,此刻却满身血污,手中长剑“青锋”裹着淡蓝灵光,如流星赶月般精准刺向江离朱握刀的手腕“阳溪穴”——这是他在宗门剑术课上学到的破绽招式。江离朱正全神贯注催动刀气,猝不及防被剑尖刺个正着,穴位被封的瞬间,灵力运转滞涩如生锈的齿轮,离朱刀险些脱手,那凝聚成型的暗红巨蟒失去灵力支撑,瞬间溃散如尘。“夏师姐,弟子林砚来助你!”林砚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坚定,尽管气息已有些不稳,胸膛剧烈起伏,却依旧身姿挺拔,挡在夏丹朱身侧。
夏丹朱转头望去,正是自己亲自教导过的弟子林砚——他的右臂被幽冥锁链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染红了半截衣袖,脸色虽白如宣纸,嘴唇也因失血而干裂起皮,眼神却坚如寒铁,没有丝毫退缩。“多谢!”夏丹朱心中一暖,趁机踏前半步,火焰长枪“焚天”如赤电惊雷般刺出,直指江离朱的左肋——那是他当年为求速成,强行用逆元丹改造灵脉留下的致命破绽,也是她翻阅无数宗门典籍才寻得的死穴,寻常攻击或许无用,但火脉灵力最能克制他体内的逆元之力。
江离朱脸色骤变,这处破绽他从未告知旁人,连渊之影的同伴都不知晓,没想到竟被夏丹朱识破。他腰身急拧想要躲闪,却终究慢了半拍,枪尖擦着左肋划过,炽烈的火脉灵力如滚烫的岩浆般侵入体内,疯狂灼烧着他的改造灵脉,疼得他眼前发黑。“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战场,江离朱疼得浑身抽搐,他不顾自身伤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反手一刀朝林砚劈去,刀气凌厉如电,带着毁灭的气息。林砚急忙横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后,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宛如落了一瓣凄美的残红,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长剑也脱手滚出数尺远。
“林砚!”夏丹朱怒喝出声,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攻势愈发猛烈,枪影如织,密不透风,枪尖每一次颤动都锁定江离朱的要害,招招致命。江离朱灵脉受损,灵力运转滞涩如生锈的机械,渐渐被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玄黑劲装被鲜血浸透。就在此时,骆灵均那机械般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带半分人气,仿佛只是在操控一件工具:“江离朱,退下,你不是她的对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