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苏沅芷提着绣着白芷花纹的草篮,从断墙后疾冲而出,她的裙摆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沾着尘土,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迅捷。指尖灵力急速催动,草篮中飞出数十滴翠绿色的净化药剂,在空中汇聚成一道淡绿色的光帘,横在慕容景行与萧苍梧之间,试图阻拦萧苍梧的攻势。可这道曾化解过无数邪秽的净化光帘,刚触到逆元阵的光网边缘,就如冰雪投入烈火般瞬间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苏沅芷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睁睁看着逆鳞刃擦着慕容景行的肩头划过,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溅在焦土上,瞬间被地面的浊气吞噬,她的声音都因恐惧与焦急变了调:“景行兄,没用的!他彻底不认人了,浊气已经啃透他的神智,连净化术都无法穿透!”
慕容景行急忙捂住肩头的伤口,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渗进青色的衣袖,与之前被普通邪祟所伤的灼痛感不同,这次的伤口竟泛着诡异的麻痹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黑气顺着伤口钻进灵脉,正贪婪地啃噬他体内的灵力。他强忍着麻痹感挥剑格开萧苍梧的下一击,两剑相撞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影脉剑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力量较之前暴涨了数倍——逆元阵正在疯狂抽取苍梧丘地下埋藏的千年怨气,将这些阴邪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萧苍梧体内,把他当成了阵法的傀儡兵器。再这样僵持下去,别说唤醒挚友,他们三人都要沦为这阴毒阵法的祭品,永远留在这座充满怨气的废墟之中。
“苍梧,看着我!是我啊!”慕容景行嘶吼着,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沙哑,影脉剑的银光刻意避开萧苍梧的要害,只在他周身的浊气屏障上留下浅浅的划痕,“还记得蓝星河畔的赤浆果吗?那年你为了摘最高处的果子,爬树摔断了腿,是我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才赶到百草谷求医!你当时趴在我背上说,将来要和我一起守着玄都的炊烟,守着这里的百姓,你不能忘了,不能被这破阵法操控!”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影脉剑,让剑身上的银光带上熟悉的气息,希望能唤醒萧苍梧残存的神智。
可回应他的,只有萧苍梧喉咙里发出的野兽般的低吼,那声音浑浊而痛苦,却又带着被强行压制的绝望。就在这时,逆元阵的光网突然剧烈收缩,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黑色太阳,一道碗口粗的紫黑光柱从阵法中心的阵眼直射而出,精准地命中萧苍梧的眉心。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在光柱的照射下急速收缩,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听得慕容景行三人心脏都跟着揪紧。他背后的骨翼疯狂拍打,将周围的断梁瓦砾掀飞数丈之远,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中竟浮现出与地面阵纹完全一致的紫黑纹路,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阴冷狂暴,逆鳞刃直指慕容景行的心口,速度快得突破了空气阻力,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小心!”沈昴宿的嘶吼声几乎冲破喉咙,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怀中抛出三道早已准备好的缚灵符,符纸在空中瞬间爆燃,化作三道金色的锁链,如灵蛇般缠向萧苍梧的手臂,死死将他的动作缠住。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沈昴宿扑到慕容景行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一拽,两人重重摔在堆满瓦砾的地面上,碎石硌得骨头生疼。几乎是同时,逆鳞刃擦着慕容景行的胸口划过,锋利的刀刃不仅将他的衣襟划开,更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浊气瞬间涌入伤口,疼得慕容景行浑身痉挛,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