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是普通的影脉修士。”司命芷兮打断他,声音一下变得严肃,“你是上古影脉守护者的亲后代,你血脉里藏着‘净世灵影’,那是玄渚黑水的死对头。只不过这力量被血脉封着,得用特殊法子才能弄出来。”
慕容景行的心脏“咚咚”狂跳,连呼吸都急了:“什么法子?您快说!”
司命芷兮的身影突然暗了不少,灵雾似的裙摆开始散:“法子简单——用你自己的灵脉当引子,把净世灵影灌进灵脉井,跟护脉灵莲的力量合到一块儿,就能把黑水彻底绞杀。但……”
“但什么?”慕容景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盯着司命芷兮散掉的裙摆,一股不好的预感往上冒。
“但这是献祭的法子。”司命芷兮的声音沉得像井里的黑水,“玄渚黑水已经钻透灵脉本源了,要的净世灵影多到吓人。你一旦把这力量引出来,灵脉就跟柴薪似的被烧——先没修为,再瞎再聋,最后整个人都变成灵脉的一部分,跟这口井、这片地绑一辈子,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慕容景行跟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僵在那儿,连指尖的结晶都忘了攥。变成灵脉的一部分?那就是彻底没了——再也见不到丹朱,哪怕以后有重塑灵脉的法子都没用;再也没法教林砚练剑,看他长成能扛事的修士;再也不能跟萧苍梧凑一块儿,抱着酒坛说战场的事儿。他想起对夏丹朱的承诺,想起火光里她最后的笑,心脏像被生生撕开,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师兄?”林砚被两人的对话惊得抬起头,他看着慕容景行惨白的脸,还有攥得发白的指节,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变调了,“是不是……是不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咱们再想想别的辙,行不行啊?”
慕容景行没应声,目光又飘向玄都。风里的哀嚎声更清楚了,还夹杂着兵器断裂的脆响——萧苍梧那边快顶不住了。他仿佛能看见城墙上染血的穹之灵旗帜,被风吹得猎猎响;能看见老百姓绝望的脸,哭着喊救命;能看见跟林砚一般大的孩子,在浊气里慢慢没了气。这些画面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狠狠烫在他心上。
“我知道这选择比凌迟还疼。”司命芷兮的声音带着共情的抖,“但你得清楚,灵脉是蓝星的根,一旦彻底烂了,域外邪祟就会撕开空间裂缝,到时候别说玄都,整个蓝星都得变成尸山血海。你的命,是换千万人的命。”
慕容景行的掌心突然热起来,影脉灵力跟醒了的野兽似的,在他体内疯狂撞。他想起师父临死前的话,老人攥着他的手,指节都白了:“景行,影脉守护者的命,从来不是自己的,是灵脉的,是老百姓的。”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沉得慌,现在才算明白——这沉,是责任,是使命,是刻在骨头里的规矩。
“丹朱的结晶……”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目光落在掌心的红光上——这是他和丹朱之间,最后一点念想了。
“它会吸了你的净世灵影,跟灵脉彻底融到一块儿。”司命芷兮的声音软了些,“丹朱的灵识不会散,她会跟你一起守着灵脉。你们虽不能再见面,却能共享灵脉的生机,也算是另一种圆满了。”
慕容景行闭上眼,以前的事儿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刚见面时,夏丹朱攥着焚天枪,脸红扑扑地说“以后咱们一起守穹之灵”;练剑时,林砚笨手笨脚砍到自己的剑,哭着喊“师兄救命”;战场上,他跟萧苍梧背靠背,刀光剑影里笑着说“今天谁先倒谁是孙子”。这些暖乎乎、活蹦乱跳的画面,跟刀子似的割他的心。
他想活,想兑现对丹朱的承诺,想看着林砚长大,想跟兄弟们把穹之灵重新建起来。可他更不能让丹朱的血白流,不能让玄都的老百姓死在浊气里。他是影脉守护者,是穹之灵的大师兄,有些担子,就算粉身碎骨,也得扛起来。
“师兄!别干傻事!”林砚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吓人,“咱们可以去找寻幽草,去找忘川石,肯定有不用献祭的法子!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对得住丹朱师姐,怎么对得住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