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日头正烈,玄都郊外的空气却突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浸透。芷草园结界的金光还在晨露中流转,远方朔漠的天际线已掀起滚滚黑潮——渊之影的大军如蝗灾过境,玄铁傀儡的金属寒光与浊灵弹的黑气交织,在半空凝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千年灵草守护的核心区域猛扑而来。慕容景行站在断云峰的了望塔上,影脉剑早已出鞘,剑身上淡蓝色的灵纹与结界金光遥相呼应,将他眼底的寒芒映照得愈发锐利。“来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剑刃,三年前玄都西城被浊气吞噬的惨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握剑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萧苍梧站在他身侧,逆鳞刃斜指地面,贴身存放的星纹玉正散发着温润的暖意,顺着他的灵脉缓缓流淌。他望着下方整装待发的穹之灵弟子,其中不乏苍梧丘惨案后幸存的族人,他们眼中的坚定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责任感。“浊灵弹的气息很浓,至少三十枚。”萧苍梧的声音沉稳,星盘在掌心转动,星轨上代表危险的红点如暴雨般密集,“丁玄英的主力在东翼,傀儡部队呈楔形阵列,目标直指灵草核心。”
话音未落,刺耳的尖啸已撕裂长空。三十枚浊灵弹如黑色流星般划破天际,弹体表面的螺旋咒纹疯狂转动,黑气顺着纹路溢出,在半空凝成一张张扭曲的鬼面。“所有人按七星阵就位!”慕容景行的喝声透过灵脉传音符响彻战场,二十名穹之灵精锐瞬间散开,七道灵脉光束在空中交汇,组成一道淡青色的防御光幕。他纵身跃下了望塔,影脉剑在掌心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萧兄,左翼交给你,我去挡正面!”
“小心!”萧苍梧扬声回应,逆鳞刃突然爆发出银白光芒,星纹玉的金光顺着剑刃蔓延,在身前凝成一道菱形护盾。第一波浊灵弹已至,三枚黑色炸弹直扑左翼防线,弹体未及落地,就被护盾上的金光弹开。萧苍梧手腕翻转,剑身上的银芒化作三道剑气,精准斩在弹体咒纹的薄弱处——“砰砰砰”三声闷响,浊灵弹在半空炸开,黑气被剑气搅碎,很快被结界的金光净化。
慕容景行的战场则惨烈得多。正面袭来的浊灵弹足有十五枚,为首的三枚已被丁玄英注入了浓郁的逆元之力,弹体表面的黑气几乎凝成实体。他足尖点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影脉剑连续挥动,淡蓝色的剑影如暴雨倾泻,每一道都精准命中浊灵弹的核心。“铛!铛!铛!”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响起,三枚被逆元加持的浊灵弹竟未被直接斩断,反而借着冲击力撞向他的胸口。
慕容景行瞳孔骤缩,强行扭转身形,让过弹体的正面冲击,却被弹尾的黑气扫中肩头。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黑气如毒藤般顺着他的灵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寒冰冻结。“该死!”他闷哼一声,运转体内影脉之力强行压制浊气,同时挥剑斩断最后两枚浊灵弹,身体却因灵力紊乱而踉跄着坠向地面。
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温润的金光突然托住他的身体。苏沅芷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掌心贴着他的后背,纯净的灵脉之力如溪流般涌入他的体内,将肩头的黑气缓缓逼出。“你怎么过来了?结界需要你守护!”慕容景行急忙推开她,目光扫向芷草园中央——千年灵草的金光果然黯淡了几分,原本莹润的叶片上已出现几处焦黑。
“云翘松师兄在加固结界,我来支援你。”苏沅芷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强行分拆灵力所致,她将一瓶凝神丹塞进慕容景行手中,“丁玄英的目标是我,他想断了穹之灵的治愈根基,你千万小心。”话音刚落,一声暴怒的嘶吼从黑潮中传来,丁玄英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周身黑气凝成一只巨大的黑爪,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直扑苏沅芷的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