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极阁的演武场在晨雾中泛着冷硬的青光,影脉剑的锋芒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深蓝轨迹。慕容景行身着玄色劲装,衣摆被剑风掀起,露出腰间镶嵌着灵脉晶石的束带——那是穹之灵执法长老的标识,象征着他在门中仅次于阁主的权威。他正演练影脉绝技“流影七式”,第六式“影随刃走”刚落,剑尖点地的瞬间,地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灵脉裂纹,足见其灵力之浑厚。
“师兄的影脉之力又精进了!”演武场旁的弟子们低声赞叹,目光中满是敬佩。慕容景行收剑的动作却突然一顿,左手下意识抚向胸口——那里藏着一枚紧急传讯符,此刻正如滚烫的火炭般震动,符纸透出的银辉穿透劲装,在地面投下跳动的光点。这是星象阁的最高级传讯,只有生死关头才会启用,而玄都境内负责星象观测的,只有沈昴宿一人。
“出事了。”慕容景行脸色骤变,指尖夹住传讯符的刹那,沈昴宿虚弱的声音顺着灵脉传入耳中:“慕容师兄,星象台遇袭,我与清岚皆中陵罗毒,速来!”话音未落,传讯符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残余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震颤。他不及多想,影脉剑归鞘的瞬间,足尖点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演武场,玄色衣袍在晨风中展开如蝙蝠翼,沿途的弟子只觉一道黑影闪过,连他的面容都未曾看清。
从穹极阁到星象台的十里路程,慕容景行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踏星象台台阶而上时,最先闻到的便是那股刺鼻的腥甜——陵罗毒特有的气息,混杂着星象之力溃散后的淡腥味,让他心头一沉。青铜观星仪的八根铜柱上布满了黑色毒痕,原本泛着银光的星宿符文被黑气笼罩,地面散落着已凝固的黑色黏液,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异响。
星台顶端,沈昴宿正半跪在观星仪旁,玄色星象师长袍的左臂已被毒染成深黑,望星盘掉落在脚边,盘心的望星石黯淡如死灰。他怀中紧紧抱着巫清岚,少女的青色道袍被鲜血浸透,露在外面的手掌心泛着诡异的黑紫,一道墨色纹路如活物般,正顺着手臂向心口攀爬,每蔓延一寸,巫清岚的呼吸就微弱一分。
“清岚!”慕容景行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急切。他一把将巫清岚从沈昴宿怀中打横抱起,掌心立刻贴在她的后心,精纯的影脉之力如细密的水流般注入——影脉虽以凌厉着称,但慕容景行已将其运转到极致柔和,试图用灵力包裹住她体内的毒素。可刚一接触,他便感觉到一股冰寒的阻力,毒素中混杂着浓郁的逆元之力,竟能反过来吞噬他的影脉,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毒针穿刺。
“是混了逆元之力的改良毒。”慕容景行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低头看向沈昴宿,发现他颈侧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黑气正顺着伤口向脖颈蔓延,“沈师兄,你撑得住吗?我们立刻去灵脉医馆,那里有玄都最好的解毒药材。”
沈昴宿挣扎着起身,左腿一软差点摔倒,慕容景行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我没事,清岚不能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左臂的麻痒已蔓延至肩头,灵脉运转滞涩如锈住的齿轮,但他还是紧紧攥住地上的望星盘,“夜陵罗留下话,解药在景星山大桥,让我们两人过去取。”
慕容景行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夜陵罗的算计——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若他们两人贸然前往,穹之灵便会群龙无首,而留在医馆的伤员也可能遭遇不测。但眼下巫清岚的毒势已迫在眉睫,他只能先做最坏的打算:“我已让人通知苏沅芷,她会带着治愈晶石赶来。我们先送清岚去医馆,再从长计议。”
灵脉医馆位于穹极阁西侧的竹林深处,常年被灵脉雾气笼罩,医馆外墙由千年灵木砌成,能自发散出净化浊气的气息。老医师听闻消息,早已带着四名药童在门口等候,看到被抱进来的巫清岚,他花白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快进疗伤室!把‘聚灵玉床’的灵力开到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