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样子不像装的。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他下山。
月亮湾寨子比想象中要大,建在一个湖泊边上。但此刻寨子里死气沉沉,连狗都不叫了。
一进寨门就闻到怪味——像是腐肉混合着草药的味道,呛得人头晕。
病人集中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个个脸色发青,嘴唇干裂,时不时有人爬起来呕吐。
长老蹲下检查一个病人,翻开眼皮看了看,又闻了呕吐物的气味。
“不是瘟疫。”他脸色凝重,“是中毒。”
寨民们一下子炸了锅:“中毒?谁下的毒?”
长老没回答,起身走向寨子西头的水井。他打上来一桶水,用手指沾了点尝了尝。
“水有问题。”
他在药箱里翻找起来,最后掏出个小瓷瓶,往水里滴了几滴。井水立刻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是断肠草。”长老说,“有人往井里投毒。”
寨民们又惊又怒,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看见陌生人在寨子附近转悠,有人说前几天有商队来过。
就在这时,月娆怀里的天机石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蓝色的那块,石头正发出忽明忽暗的光。
“它在预警。”她小声对我说。
果然,寨门外传来了马蹄声。一队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还是那个王监副。
“果然在这里!”王监副冷笑,“把天机石交出来!”
寨民们吓得四散躲避。桑吉却挺身而出:“是你们下的毒?”
王监副根本不理会他,直接下令抓人。
眼看就要动手,月娆突然举起两块天机石。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两块石头同时发出强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奇异的光网。
光网所到之处,官兵们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泥沼。
“快走!”长老拉起我们就往寨子后山跑。
寨民们趁机反抗,和动作迟缓的官兵扭打在一起。我们趁机脱身,钻进了后山的竹林。
跑出一段距离后,月娆手中的光芒才渐渐减弱。她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是……”我问。
“不知道。”她看着手中的石头,“它们自己突然就……”
长老若有所思:“天机石在保护主人。”
我们在竹林里躲到天黑。期间桑吉找来,给我们送来了食物和消息。
“官兵撤了。”他说,“但他们抓走了三个寨民。”
月娆内疚地低下头。要不是我们,寨子也不会遭殃。
“不怪你们。”桑吉反而安慰她,“要不是药王,我们还不知道是水有问题。”
他留下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一张粗糙的地图。
“往西走,出了苗疆就安全了。”他说,“小心黑风坳,那里最近不太平。”
夜里我们轮流守夜。轮到我时,月娆还醒着,在月光下摆弄那两块石头。
“它们又在说话了。”她说。
我凑过去听,这次连我都隐约听到了——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铃声。
“白色的说,下一块石头在沙漠里。”月娆轻声转述,“蓝色的说,那里很热,有很多沙子。”
得,看来西域是非去不可了。
天快亮时,我被一阵急促的鸟叫声惊醒。是阿幼朵模仿的暗号——有人靠近。
我们迅速隐蔽。不一会儿,一队人马出现在小路尽头。看打扮不是官兵,也不是苗人。
这些人穿着奇怪的白色长袍,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眼睛。他们牵着骆驼,骆驼背上驮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