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张松接过玉盒,转身朝着不远处一个被淡淡金光笼罩的山洞走去。那山洞洞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封锁,光幕之上隐隐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剑气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正是“庚金剑煞阵”的入口屏障。山洞一侧,有一个一尺见方、同样被金光笼罩的孔洞,那是传递物品的“纳物口”,阵法的一部分,只能从外向里递送小型物品,且需持有特定令牌或口诀才能安全开启一个小口。
张松走到纳物口前,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对着纳物口打出一道法诀。金光微微波动,露出一个仅容玉盒通过的小口。张松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放入,然后立刻收回令牌,金光重新闭合。
这一切,都被宁不凡看在眼里。他目光低垂,灵识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张松的每一个动作,令牌的样式,法诀的波动频率,以及纳物口开启瞬间,阵法光幕的细微变化。
“药材已送到,你可以回去了。”李默对宁不凡下了逐客令。
“是,弟子告退。”宁不凡恭敬行礼,转身沿着石阶下山。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审视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走到山脚,脱离视线。
离开金煞峰范围,宁不凡没有立刻离开内门,而是借着“林轩”的身份,在内门边缘区域又“办了几件事”——去了一趟丹堂的普通库房交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药材单据,又去执事堂回禀了送药完成。一切都显得自然流畅,符合一个普通执事弟子的行为逻辑。
直到午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离开内门,回到了外门区域。试剑台上的大比早已开始,呼喝声、剑器交击声、观众喝彩声震耳欲聋。他混在人群中,远远望了一眼高台。主位上,一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的老者已然在座,正是大长老顾长风。其两侧,还坐着数位气息强大的长老,其中就有那位负责内门防务的王长老。
顾长风看似在观看大比,但眉宇间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显然还在为黑煞渊的事情分心。不时有弟子匆匆上台,在他耳边低语,应是汇报黑煞渊的最新情况。
“黑煞渊那边,李、孙两位长老应该已经带着人出发了,甚至可能已经和‘地阴教’(宁不凡布置的假象)有了接触……顾长风的注意力,至少有一部分被牵制在那里。而金煞峰的守卫,虽然因为大比和黑煞渊之事加强了巡逻,但人员并未增加,只是频率加快。李默、张松那两个亲传弟子依旧守在洞府外……机会,就在今晚!”
宁不凡心中冷静地分析着。白天人多眼杂,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夜晚,尤其是大比首日结束后的深夜,才是守卫相对疲惫、注意力可能略有分散的时候。而且,他需要时间,来解析白天记下的、开启金煞洞纳物口的令牌样式和法诀波动。
他找了一处相对僻静、又能观察到金煞峰大致动向的山坡,伪装成一个观礼累了、在树下打坐休息的普通外门弟子,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比进行得如火如荼,精彩纷呈,但宁不凡的心思完全不在此处。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白天记忆的推演之中。
“那令牌,样式普通,是神剑门内门弟子常见的身份令牌,但似乎融入了赵无极的一丝本命剑气作为识别标记……开启纳物口的法诀,并不复杂,是庚金剑煞阵的一个基础控制法门,关键在于与令牌中赵无极剑气的那一丝共鸣……我可以模拟!”
宁不凡眼中混沌光芒流转,轮回真意悄然运转,结合他对阵法、禁制的理解(来自通天塔和玄天宗的积累),开始逆向推演那令牌的剑气特征和法诀的灵力波动频率。他无法完全复制令牌,但以他涅盘境的修为和对力量精妙的掌控,配合“千幻面”对气息的极致模拟,短时间内模拟出与赵无极同源、足以骗过那基础识别禁制的剑气波动,并非不可能!
这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力和对剑气的深刻理解。好在,宁不凡身负混沌剑意、涅盘真火、轮回真意,对力量本质的洞察远超同阶,更曾与赵无极的“金煞剑”隔空“交手”(通过其弟子),对其剑气特性并非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