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低头垂首,脸色铁青,无人敢应一句。
许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冷得似能冻裂山石:“继续南进!”
“本帅要让那些顽抗之徒,血债血偿!”
“凡破城者——屠尽全城!”
“随你们杀个痛快,抢个痛快!”
他要让北凉知道,挑衅北莽的代价是什么。
既然敢拼死抵抗,叫他大军折损至此,那就别怪他手段酷烈。
五万人的伤亡,放在数十万大军之中,不过一成不足,尚在可承受范围。
可这一口气,种神通咽不下去。
原本与徐丰年已有约定,可兵不血刃接管北凉三州。
谁知刚入境便遭遇这般死战。
他心中怒火翻腾,几乎焚心。
“既是你先背信,休怪我不讲情面。”
种神通冷冷低哼。
当初协议中确有保全百姓一条,但如今军中戾气已盛,士卒凶性尽出。
若不顺其势而导之,待日后对上逍遥王的大军,恐怕军心涣散,战力衰颓。
此刻最稳妥的安抚之法,莫过于——纵兵屠城。
唯有鲜血与欲望,才能点燃这群狼崽子的狂性。
军令一下。
数十万北莽铁骑狂喜嘶吼,人人眼中泛红,跃跃欲试。
他们原以为此行只是接管城池,再无劫掠之机,却不料峰回路转,竟还有这等“犒赏”。
对他们这些草原儿郎而言,践踏中原城郭、洗劫百姓屋舍,本身就是一种野性的宣泄。
更何况中原女子肌肤细腻,容貌秀美,早让他们馋涎久矣。
“杀!杀!杀!”
拒北城既破,北莽大军再无顾忌,长驱直入,直扑凉州腹地。
主力压阵,先锋则如疯犬般接连撞开一座座城门。
扶风城!
破!屠!灭!
平遥城!
陷!斩!绝!
青山城!
毁!戮!焚!
短短三日之间,连屠三城!
头颅堆叠如丘,尸骸遍布街巷。
此等暴行,闻者胆寒,见者落泪。
北莽铁蹄所至,皆成焦土。
此时此刻,青山城内早已沦为人间地狱。
一群群狞笑的北莽士兵在断壁残垣间穿梭,搜捕残存百姓。
偶尔发现一个孤身逃难的少年,便围拢上去,不急着动手,反倒如恶犬戏兔,玩弄于股掌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