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战局落定，李祝足下轻轻一点，身形如惊鸿掠起，施展轻功快步来到场中。
他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不良帅腹部那处焦黑的血洞上，眉宇间微露关切，开口时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在意。
“袁卿，你受伤了。”
不良帅低头淡淡瞥了一眼伤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那伤口并非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多谢殿下挂念，些许小伤，臣无碍。”
“辛苦袁卿了。”李祝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体恤，“此地交由我来处置，你先回去安心疗伤。”
不良帅侧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李嗣源，略一沉吟，随即对着李祝微微颔首。
“臣，告退。”
话音未落，金光一闪，他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只余下一缕淡淡的真气余息。
李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具如同枯木一般的李嗣源身上，眸色微沉，心中暗自轻叹。
可惜了。
实在是可惜。
此人强行燃烧精血、透支寿元，虽曾一时战力滔天，可此刻一身真气早已耗散殆尽，所剩寥寥无几。
若是他全盛状态下被自己炼化吸收，那磅礴修为，足以让他一举冲破桎梏，稳稳踏入大天位。
只可惜，一步之差，满盘皆输。
这时，李妙真一行人也从殿侧快步走来。
望着地上那副枯槁如柴、奄奄一息的身影，谁也难以将他与当年那位权倾天下、威震江湖的通文馆馆主联系在一起。
一代枭雄落得这般下场，饶是立场敌对，众人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李妙真轻轻叹了一声，目光复杂：“可怜，可叹。”
“咳咳……咳……”
李嗣源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干裂的唇缝里断断续续挤出来，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张玄陵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步上前，大手如铁钳般一把揪住李嗣源的衣襟，将人硬生生拎起半空。
另一只手暗中渡入一丝真气，死死吊着他最后一口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嘶哑如裂石：
“王八蛋！救治我儿的解药，交出来！”
李嗣源浑浊的眼中掠过一抹讥诮，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又狠戾的笑，气息微弱，却字字诛心：
“没……了……”
“你——！”
张玄陵怒目圆睁，浑身气血翻涌，拳头高高扬起，指骨噼啪作响。
这一拳若是落下，眼前这恶人必定当场毙命。
可他高举的手臂在半空僵住，终究是狠狠一颤，迟迟没能砸下去。
他怕。
怕这一拳打死了李嗣源，儿子张子凡便真的再无半分生机。
满腔滔天恨意，竟只能这般憋屈地悬在半空，进退不得，痛彻心扉。
就在众人心绪纷乱之际，李星云猛地抬头，目光直直投向一旁静立的李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
“九哥，你见识广博，手段又非寻常人可比，有没有办法，救救子凡？”
这话一出，旁边的许幻瞬间心神大震。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双膝一弯便对着李祝单膝跪地，眉宇间满是为人母的焦灼与恳切，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