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着手安排动身的各项准备事宜,洛阳上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而此时的成都府内,赵龙正全力推进招降事宜。
一连数日,他对蜀王王衍软硬兼施,一边以王室宗亲的安危相胁,一边许以保全性命的承诺。
在这般高压与利诱之下,本就懦弱的王衍再也撑不住,终于松口同意下诏,宣布蜀国全境投降,颁布投降诏书《大蜀帝王衍归命诏》:
“朕以眇躬,嗣守宗祧,十有三年。不悟天时已去,人心尽离。昨者唐师压境,旌旗蔽乎绵谷;将士离心,鼓角哑于剑门。此皆朕德薄昏聩,任佞溺私,致神器蒙尘,生灵涂炭。
朕尝观史册,见刘禅衔璧之诚,陈叔宝投井之怯。今剑阁既摧,锦江难恃,若执迷负险,必使成都烟火,尽化焦土;巴蜀骸骨,皆作丘山。是用彻去黄屋,素服牵羊,率文武百官,归命大唐朝堂。
自即日始:
一罢天下兵革,诸道节度使皆解甲听命;
二开府库册籍,钱粮甲仗具造册献纳;
三释宫禁侍女,六百宫人悉令还家;
唯求岐王念高祖与朕祖同出太原,存王氏宗庙,全蜀中百万黎庶。
呜呼!蚕丛鱼凫之地,终归有道;芙蓉锦江之城,幸免兵燹。朕今辞庙,泪尽血竭,惟愿后世守蜀者,常思此日之痛。
前蜀皇帝衍亲笔用玺!”
赵龙拿到王衍亲笔写下的投降诏书后,没有丝毫耽搁,当即下令将诏书公之于众。
与此同时,他命人连夜抄录上千份诏书,分派快马信使,火速向蜀国各州、府、县传递。
这一手看似简单的传诏之举,实则是精心谋划的攻心计与舆论战。
一旦投降诏书传遍蜀地,便能彻底瓦解剩余蜀军的抵抗意志,让收复全境的进程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