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轻声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张无忌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没了我们这两个活靶子,各派师出无名,既不能公然围山,也没法去天鹰教生事。我们乔装改扮,隐去姓名混迹江湖,反倒能沉下心寻访九阳真经的线索。等寻到根治寒毒的法子,再悄悄回山接无忌,谁也察觉不了。”
张翠山身形一震,抬眸看她,眉间拧着顾虑:“可岳父的天鹰教本就被正派侧目,我们一走了之,各派查不到线索,难保不会转头去缠上天鹰教。”
“我们不与教中暗通消息,扮作寻常寻访名医的夫妻,他们查无可查,自然没理由去寻天鹰教的麻烦。”殷素素声音很轻,却透着几分果决,“总不能为了我们夫妻,累得武当和爹爹两边都不得安宁。”
张翠山沉默良久,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只是一想到要将年幼的儿子独自留在武当,心口便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这夜的后山木屋,也亮着灯。
屋中烛火摇曳,黄蓉立在桌旁整理一卷旧书,公孙绿萼在侧边矮架前清点药匣,小龙女则在靠窗的软榻上闭目调息。殷天行立在窗前,指尖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他先是下意识往桌边扫了一眼,见黄蓉没抬头,才拆开细看,看罢便随手凑到烛边,火苗舔上纸边,转瞬化成灰烬落进铜盆。
“殷大哥和玥瑶、玉儿已经动身了?”黄蓉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殷天行立马转过身,语气比方才对着密信时软了大半:“嗯,汝阳王派了一队亲兵护送,带着景行,走的官道,半月左右能到。路线我前几日跟你提过,你说稳妥,我才定的。”
黄蓉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手绘的江湖舆图,指尖顺着官道线慢慢从大都划到襄阳,话音平淡:“走官道虽稳,却也扎眼。如今神兵流言传遍南北,元廷密探、各大门派眼线都在往这边聚,他们这一路,只怕不会太安生。”
说这话时她指尖停在襄阳地界,抬眼扫了殷天行的背影一眼,只一瞬便收回,像只是随口一提。
“无妨。”殷天行语气放得轻,偷偷觑了眼她的神色,才接着道,“我早前已托鹰王传信天鹰教江北分舵,沿途暗中照应。汝阳王府的亲兵摆的是明面上的仪仗,真正护人的走水路暗线。两路错开,没人摸得准虚实。这也是按你之前说的明暗分路法子安排的。”
黄蓉指尖在江北分舵对应的位置轻轻一点,那处原本空无标记,她却像早知会有一笔落在此处,神色没有半分诧异,只淡淡应了声:“两路分走,确是稳妥。”
她随即指尖下移,点了点武当山脚的集镇位置:“不止家眷这一路。山下最近多了几股元廷密探,藏得很深,想来也是冲你那柄刀的流言来的。倚天屠龙藏着“九阴、武穆遗书”,本就是朝廷大忌,如今又多了一口雪饮刀,传得神乎其神,元廷不可能坐视不理。
再过些日子,不光各大门派,连义军那边的人,只怕也要往武当山凑了。”
殷天行没作声,缓步绕到她身后,双手轻轻落在她肩头,指腹顺着肩颈经络慢慢按揉。烛火跳了一下,暖光将两人身影叠在一处,映在舆图纸上。
他微微俯身,侧脸贴近黄蓉耳畔,唇瓣轻贴耳廓,缓缓吹了口温热的气息,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几分慵懒又痞气的挑逗:“都三更天了,舆图明日再看也不迟。夜风寒重,总耗在灯底下伤眼睛,咱们……好久没那个了,白天切磋的时候想到了个新招式,要不咱们今晚一起试试?”
屋中三女哪里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是瞬间尽数会意,木屋静谧的氛围瞬间染上一层滚烫的羞意。
黄蓉肩颈猛地一僵,耳尖瞬间泛起滚烫的薄红,一路蔓延至鬓边脸颊。她浑身都泛起细微的燥热,没敢回头,只抬肘轻轻往后撞了他一下,又羞又恼,声音细嗔带着慌乱:“今晚你别想进屋睡了!外屋地板归你,躺那儿好好反省去!”
嘴上呵斥得凌厉,身子却半点没有挣扎躲闪,指尖死死攥住舆图边角,纤细的指节微微泛白,早已乱了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