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观怜慈维护众生只是因为国师的身份,尽管不理解,终是没在盛国王都大开杀戒,在王都之外,他做过什么,他一直以为观怜慈不知道。
那双抱住他,强占他的手沾染着无数血腥,观怜慈僵硬地扭过头,只觉一阵好笑。
相处所产生的依赖果然无比致命,封闭的相处下,他看了几点好处便忘了他的坏。
忘了他难以改变的天性和空落落的情根,他什么都不懂,未开化的野兽不会明白一句又一句的劝告,在他眼里这是无用的仁慈,愚蠢到只能自觉坟墓。
就像观怜慈因为仁慈留在他身边那样。
澹台烬注意到他的情绪不佳,走到他身边,轻声承诺道:“只有盛国百姓安然无恙你才肯留下,放心,孤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发疯的威胁。
用命威胁....
观怜慈看着这个注定要取走他性命的人,眼底藏着最复杂的情感,在意和怨恨可以相同出现,他不厌恶与他的相处和他想要杀他更不矛盾。
“假如我要你答应我做个明君,既受命于天就要爱民如子,以民为本,切勿施以暴政,你能答应吗?”
“为什么?”澹台烬仍然不明白,这样做有何意义,过度的仁慈只会挡住他的步伐,手握权柄站的越高越容易看不清底下的人群。
“算了,没什么。”观怜慈彻底没了力气,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你不懂的。”
澹台烬确实不懂,心底空缺的那部分没那么容易补上。
他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能算得上一个坏人。
杀不掉的坏人。
幸好他还有办法改变他,空缺的情根藏着他所思所想,早已预料好的心甘情愿,让人难以分辨藏在理性下的层层波澜。
澹台烬不断把玩着他的手指,既不懂他的心也不懂自己的。
那句‘不懂’让他许久说不出话来。
他还是觉得他没那么好吗?
冷血薄情的怪物怎敢奢望神的怜悯,感受着肩膀处的热源,低垂的眼眸下有红光闪过。
澹台烬真的相信观怜慈喜欢他吗?
或许吧,但他更认可了自己想要他的事实,既然想要,那就万没有松手的道理。
他喜欢的太少了。
观怜慈喜欢什么呢.....
*
知晓天命的人嘴都很准,观怜慈原本以为这是偏见,他又不是随时随地能预测将来。
但当得到消息说景国旧址发生叛乱,澹台烬离京亲自处理叛乱时,他是蒙圈的。
最蒙的是澹台烬把他带上了。
“大战带皇后,你....是想能更快的亡国还是想临死前见我最后一眼。”
澹台烬奇怪地看向他:“孤不会输,你不用如此担心。”
观怜慈欲言又止,笑了。
澹台烬更加疑惑:“你笑什么?孤说认真的。”
“你别跟我说话还装大尾巴狼行吗?”
“....哦,所以你笑什么。”
观怜慈笑着躺在他腿上,自顾自剥起了葡萄:“笑你粘人啊。”
这倒是真的,遥看几百年岁月有哪位君主御驾亲征把媳妇带在身边....要不是这些天相处还算和谐,观怜慈都得怀疑他在防着他。
澹台烬并未反驳,手掌暧昧地抚过他的背脊,一路往下。
观怜慈立马警惕起身:“你下去骑马。”
“为什么?”
“我怕你精力旺盛,不折腾叛军,折腾我。”观怜慈直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