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大抵已经揣测出来:这位向来冷心冷情的祝玉妍,十之八九是动了红尘俗世的儿女情长。
祝玉妍迎上梵清惠的目光,忽然牵起一抹笑意。
动了凡俗之心又有何妨?
最先萌生情意的人是她,到最后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这难道就是世人所说的“后起之秀反而占据上风”吗?
罢了。
无论过往发生过怎样的纠葛,也无论未来会面临何种境遇,
总有一天,她要让梵清惠一败涂地,再也没有反击的余地。
梵清惠被祝玉妍这突如其来、带着凌厉锋芒的笑容惊得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神色,强行平复了纷乱的气息。
但祝玉妍这笑容里暗藏锐利锋芒的模样,
让梵清惠不由自主地又看了她一眼。
明明最开始留意到赵方才的人是自己,
如今反倒像是她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周围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簇拥着围了上去。
阿朱和门下的弟子们,终于放下了悬着许久的心,有人欣喜地欢呼起来,有人激动得眼眶泛红。
黄善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她望着那道逆着光伫立的身影,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滋味——
以前只觉得他武艺高强,可如今再看,才发现他身上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尊贵之气”。
以朝风波为首的一群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他们以前都曾遭遇过失败,都曾是迷失方向、茫然无措的人,
好不容易才追随了赵方才,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期盼。
但他们心里终究是惶恐的,怕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就像流星一般,刚绽放光芒就骤然消逝。
“他真的安然无恙!”
鸠摩智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错愕的情绪便席卷了全身。
藏在僧袍后面的拳头,握得愈发紧实了。
他的内心波澜壮阔,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头顶,险些就控制不住。
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