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北风凛冽。
一个白衣青年被绑住双臂,趴在雪地里,冻得脸色发白。
耳边声音嘈杂,白衣青年吃力地张开双目,一座巍峨高耸的大殿映入眼帘。
这里是太玄宗,也是他修道六年的地方。
他叫徐元,是一个出身乡村,看似平凡,却又不凡的炼气修士。
大殿门口,太玄宗弟子们对着徐元指指点点——
“没想到徐师兄看起来挺老实,居然会勾结妖狐,真乃我辈修士之耻!”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狐妖美丽非凡,徐师兄定力不足,难免起了非分之想!”
“徐师兄修为不弱,若非我们背后偷袭,还真不一定拿得下他。”
“……”
首席弟子王横身披雪白狐裘,上前假意关心道:“徐师弟,没冻坏吧?”
徐元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双目死死盯住王横,若不是王横带着众师兄偷袭他和狐妖小白,他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他看到王横身上穿着狐裘,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捏着拳头怒道:“王横!你这禽兽!”
王横冷然一笑:“师兄我斩妖除魔,是替天行道!徐元,人妖殊途,你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徐元握拳道:“小白她不是妖怪!她快要修炼成人了!你杀的不是妖,是人!”
王横笑道:“徐师弟,你贪恋狐妖美色,还与其串通盗取宗门至宝‘冰风剑’,本师兄宅心仁厚,只杀狐妖,不取你性命!
你跪下认个错,本师兄就代师尊原谅你。”
“休想!”徐元情绪激动,猛提一口气,却腹中剧痛,之前的乱战中,他的丹田已经被王横打碎了!
一位挽着流云发髻,风姿绰约的青衣女弟子说道:“虽然在徐师兄屋里发现了‘冰风剑’,但是哪个窃贼会蠢到把赃物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况且大师兄你也只是一个弟子,有什么权力处置徐师兄?”
此女名为李珍,是徐元的好友。
王横亮出掌门令牌,说道:“师妹,这儿没你什么事,哪凉快哪呆着去!师尊去给夏归云祝寿,我为代理掌门,自然有权力处置这勾结妖怪的逆徒!你再多言,门规处置!”
李珍娥眉一蹙,微抿不言。
徐元两臂作劲,崩开绳缚,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今日我必取你狗命!祭奠她在天之灵!”
王横悠悠道:“想死我可以成全。”
众师兄弟劝道:“徐师兄,你的丹田已经被大师兄打碎,不要逞强了,向大师兄磕头认错吧!”
“对,只要你肯认错,大师兄会原谅你的。”
“……”
徐元冲了上来,仿佛一头凶猛的蛮牛。
王横一拳将徐元打飞十几丈,差点滚落山头。
徐元摔倒在地,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血来,鲜血落在白雪上,热气蒸腾。
王横讥笑道:“不自量力!”
徐元一只手猛刺进胸腔,接着大量黑色气息从胸口溢出,形成大团黑雾。
黑雾中魔焰升腾,将徐元完全笼罩,犹如置身炼狱火海之中,身体仿佛逐渐融化,每一寸血肉都沉浸痛苦。
徐元的怒吼声不断从黑雾中传出,最后身子晃了晃,栽向雪地,溅起些许雪花。
李珍面露不忍。
王横一脸戏谑,众弟子则是一副好奇的眼神。
徐元感觉身体不断下坠,一副画面闪过脑海——化成人形的她赤足踩一块高凸山石,一身洁白长裙随风摇曳,手托一只血色蝴蝶回头望着他。
他背负采药草篓,笑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