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爷说得没错,场长是应该死了,如果咳嗽声是场长的,那么场长就在阴房里,在阴房里呆着的人会是活人吗?我想不出来。
喝到半夜,我回办公室,没有开灯,把被铺好,把窗帘拉上,点上烟,抽了一根后,就打开门,去阴房那儿,走过蒿草,看到门关着的,锁头还是挂在上面,钥匙依然发着亮光。
我站在那儿听,里面有咳嗽声,一声,一声,记得场长失踪前感冒了,咳嗽得很厉害。
看来,里面的人应该是场长。
我拉开门,然后躲到一边,听着,看着,没有声音,咳嗽声在此刻也停下来了。
我打开手里往里照,没有想到,房间竟然隔着墙,像屏风一样的挡在了那儿,我扔的那块石头就在墙下面,那墙后会有什么?我去他八大爷的,跟我玩黑的,这样也成,简直就让我无法承受的重量了。
我慢慢的往门那我走,咳嗽声没有再响起来,进去,墙竟然只有一侧有一个开口,这样的挡墙没有见过,谁家也不会这么做的,看来关于火葬场的这些风水我是真的不懂,有空我也得学一些。
直得很轻,扶着墙,那个口不大,只能过一个人,我站在那儿半天,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过去,手电照到里面,我差点没有晕过去,一个人吊在那儿,倒吊着,光着,眼珠子瞪着,吊着一只脚,我一个高儿就冲出去,冲得太猛了,一下撞到了门框子上,差点没撞死我。
我捂着脑袋冲回办公室,头上的大包有拳头大小。
那个我虽然是吊挂着,我看清楚了,是场长,那肯定是,没有错。
我一直到天亮,也没有睡,把窗帘拉开,把被收起来,打办公室打扫了一下,打开窗户放空气,茶泡上了,茶还是场长送给我的,还有半盒没有喝完。
今天是我休息的第二天,八点半,我进了毛场长的办公室,他站起来。
“柯师傅,今天你不是休息吗?”
“噢,有一件事,我知道老场长在什么地方。”
毛刚一愣。
“在什么地方?”
我说完后悔了,我应该先跟何大拿商量一下。
“对不起,我是烧糊涂了,我不知道。”
我转身就走,去了何大拿那儿,他竟然在池塘里钓鱼,纯有病。
“干爹,我看到了场长。”
“那有什么新鲜的?”
“我是说失踪的场长。”
“噢,这到是新鲜,他什么回去上班?”
“死了。”
我把我看到的说了,何大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后大笑,笑得我直毛愣。“
“你们有仇?”
“没有,不过这样的这样死到是有意思了,倒死,这是一种绝死,没有轮转,他就在火葬场呆上百年,然后消失,彻底的。”
“为什么会这样?”
“做得损事太多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能把自己吊在上面吗?”
“当然,跟自杀一样,吊脚似乎是吊不死人,其实不然,脖子都知道重要,但是脚脖子也是脖子,人的命在脖子上,有的在脚脖子上,手脖子上,有的人脚脖子断了死了,有的人脖子断了,竟然没有死,那就是说,命在其它的地方。”
这到是新鲜了,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原来我们的小学老师,走路把脚脖子给折了一下,竟然死了,谁都没有想明白,我以为那是摔死的,此刻我才明白。
“那是自杀了?”
“是,不过他为什么自杀呢?葛竹他杀掉了,我们也没有说去举报他,这事就算过去了,竟然会去自杀。”
“他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我想,他是为了守住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为了守住,就自杀了,守一个秘密,比死都难受。”
“会是什么秘密?”
“你知道,场长离婚后,就自己一个人住,在小沿河旁边上的一个大院套里,靠河,河竟然被他引到院子中,穿院子而过,然后形成一个水池,种花养鱼,那儿弄得是相当的漂亮,谁看了谁喜欢,没有不喜欢的,只是他真的是不懂风水,那河水被引,穿院子而过,那就是一把穿心剑,带走的是福气,财气,流进阴气,按道理来讲,他不可能不懂。”
何大拿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