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府是杭州城最大的一户人家,早年,穆府当家穆庆德与妻子李宛如一起白手起家,从街头摆摊卖布起家,一直发展到今天已经拥有了二十家卖布行,可谓远近弛名。
所谓男人一有钱就喜寻花问柳,穆老爷当然也不例外,事业飞腾时,认识一位艺妓水仙,并与其生下一女。
那是六年前的除夕夜,正当穆府上下庆新年时,门外来了一名孤女自称是水仙之女,记得当时有这样一段对话:“我娘临死前交给我这块玉佩,要我来找我爹。”
接过玉佩,穆庆德问道:“你叫什么?”“我叫水莹儿。”
“水莹儿…水莹儿。”
穆庆德握着玉佩喃喃念道,这是自己当年和水仙的约定,若干年后如果有一个叫水木儿的男孩或者一个叫水莹儿的女孩拿着玉佩来找他时,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结晶。
自那夜后,穆府就多了一位二小姐,不过这二小姐并不得宠,原因可想而知,当然是因为正室李宛如的原故,知道自己丈夫曾经瞒着自己去寻花问柳已经让她心痛不已,如今又冒出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来,自然而然,水莹儿便成了李宛如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穆府,穆蝶衣领着丫环自后门而入,经过后院时,听到后院往柴房方向传来一阵叫骂声和女子的哀号声。
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去…“你这个贱丫头,叫你做事,你居然给我偷懒,老娘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后院柴房,李宛如手持藤条,豪不留情的打在水莹儿的身上。
“夫人,我没有偷懒,我只是口渴想喝杯水而已。”
水莹儿一边闪躲着藤条一边辩解。
“你还敢跟我狡辩,你这个丫头就跟你那个贱货娘一样。”
李宛如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啊。”
水莹儿身上单薄的衣服被藤条划破了,红红的血丝映红了衣服。
“娘,住手。”
赶来的穆蝶衣抢过李宛如手中的藤条,来到水莹儿身边,小心的扶起她,“莹儿,你怎么样?”已经被疼痛耗去力气的水莹儿虚弱地说道:“蝶儿姐姐,我真的没有偷懒。
““莹儿,我相信你,我带你去上药。
“穆蝶衣看着她身上一条条血痕,眼眶红了起来。
小心的将她从地上搀起,经过李宛如身边时,穆蝶衣气愤的说道:”娘,你太过份了。
“便和丫环一左一右扶着水莹儿离开柴房。
将水莹儿扶到自己的房间,穆蝶衣对着丫环说道:“小云,你去把药箱拿来。
““是,小姐。
“小云来到柜子旁将药箱拿了过来,放在桌上。
“小云,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小姐。
“小云应声退下并带上房门。
当房间只剩两人时,穆碟衣开始为水莹儿上药,她身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让穆碟衣流下了泪,“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乖乖在那挨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娘打你的时候,就跑啊,跑来找我或者找爹。
““姐姐,不要为莹儿难过,这是莹儿的命,莹儿早就认命了。
“水莹儿看着泪流满面的穆碟衣,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也只有她肯为自己难过了。
“什么叫认命,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你怎么可以认命。
“穆碟衣现在好气自己,为什么今天要去游西湖,如果她在家呆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姐姐今天去西湖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不想她为自己伤心,水莹儿转移话题。
每次穆碟衣出去玩都会告诉她一天的所见所闻。
“今天除了陪那些文人雅士下下棋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事。
“穆碟衣顿了一下,说道:”今天我下棋时遇到一个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姐姐为何这样说?”“因为他与我以往见到的那些公子哥不一样,他温文有礼,棋艺过人,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光是尊敬的,没有遐想的。”
想起他直视自己的眼神,穆蝶衣不禁脸红起来。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水莹儿透弄道:“姐姐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