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一行的,就没想过有好下场,考卡先生和理昂对我怎么样我无所谓,但是……”
他想起今早自己在给死去的弟兄上坟,结果那个理昂竟然当众调戏死去弟兄的家人,辉少有的发飙,加上当时还有其他人在,理昂不好下手,这才有了后来被找麻烦的事情发生。也正是如此,辉才会在小酒馆痛骂考卡家族。自己无所谓,那些拼死拼活的兄弟的家属竟然得不到丝毫的帮助,想到这,他担心的抬头,看看还活着的两位好兄弟。
“我有件事拜托你们。”
“辉哥尽管说,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一听,辉哥愿意开口求助,自然两肋插刀。
“今早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以后理昂怕是会继续找他们麻烦,请你们多多关照一下弟兄们的家人。”
“说的什么话!就算辉哥不说,我们也定会替死去的兄弟们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十四站起来,拍拍厚实的胸脯,本四亦是断然点头,两人的眼中看不到微丝犹豫。辉欣慰的张开口,看起来是在微笑。一件心事落下,三人闲聊片刻后,作为三把手的本四与十四还有要事在身,担心的道别后,走出贫民区,坐上豪车,车轮卷起不属于大街的尘埃,滚滚离去。剩下辉一个人在房间里,靠着墙,回忆到当年弟兄们的死相,沉痛的闭上双眼,活在深深的自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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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辉一大早就来到市中心的教堂,领取微薄的救助金以及免费的早餐。派早餐的人,是远近闻名的修女赛菲,辉过去的老相识。当辉满身伤的站在赛菲面前,颤抖着左手伸出来接过早餐的面包和牛奶,赛菲差点把手里的面包牛奶掉地上。急忙把工作教给其他教堂里的人员,带着辉进教堂里面进行包扎。
“怎么回事?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有些伤口都感染了,我用魔法给你治疗一下。”
教堂里有一间比较大的治疗室,时常替代医院的病房帮助治疗。毕竟这座城市经常发生凶斗事件,不提彼此争斗的家族成员,就算是受到波及的无辜路人也经常受伤。五年前的那场家族战争,医院病床不够的时候,就靠教堂拯救不少人,其中亦不乏贵族人士。加上教堂直属教会,有实有名,连剩余的三大家族都不能对教堂出手,赛菲如今是这所教堂的管理人。至于和辉的关系,过去,辉还是考卡家族一把手的时期,大力资助教堂,不仅帮教堂筹来许多资金,还帮助赛菲举行各种慈善活动,明明身为黑恶势力,其行为作风比当时的军团分团长还要伟光正,甚至让臭名昭著的考卡家族,在当时得到教皇的赞叹,声名远扬。
“昨天,有人来找你要钱吗?一个……一个小摊贩的摊主,年轻的摊主,大概这么高,啊对,他拿着我给他的钱袋子。”
神圣的白魔法治愈着浑身都是的伤口,柔和的白色光芒照耀辉的身体,一股舒适的暖流在他的身体里漂荡,感染严重的伤口逐渐恢复成轻伤,轻伤变得即将痊愈。实际上辉自己也会治疗用的白魔法,毕竟杀人之前先学医,不自己治疗自己,只是单纯的因自责活受罪。
“有,有的。我已经给他安排相应的救助金了。”
“算我欠你的。”
赛菲治愈完毕,离开治疗室片刻,拿着辉交给摊主的花补丁钱袋子回来,交给辉。钱袋子比之前还干净,看上去洗过一次。辉犹豫着要不要再收下钱袋子,赛菲抓起钱袋子直接塞到他的手里,白洁的双手裹住饱经风霜的左手。
“你不欠我什么,不如说,是我欠你太多了。”
看着辉一脸颓废,下巴上稀疏不齐的胡茬,赛菲就感到心疼。遥想当年,这个男人就像天空的太阳,即使身处黑暗,亦能发出温暖的阳光,城里的不少人都敬爱他,敬爱这位“黑大哥”。他不能说是个好人,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却正因为这种黑白交加的反差,显得更加真实,更加令人尊敬。以前的日子,赛菲不知受到辉多少次的帮助,大到解决规模还小的教堂,小到一起照顾教堂里的孤儿。现在不过是帮辉做一些理所应当的小事罢了,哪敢说辉欠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