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的激将法对沙克没有用处,只是沙克自知,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本无法动考卡家族的人一根毫毛。面对恶言相向,沙克没有冲动,跟这种渣滓一般见识,只会显得自己没有水平。绕过惹人讨厌的蛆虫,高大的分团长来到辉的面前。
“你在这做什么。”
辉依然没抬头,左手往身后的墙壁一撑,背过身躯,低声回答。
“我刚吃完东西,要回去干活。”
“为什么还留在考卡家族?只是想活命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正经的工作。”
沙克压低嗓门,浓眉在脸上挤成一块。
“这是我的事……”
沉默许久,沙克只得到草草的回答。他从过去就认识辉,这个男人不该用这种死气沉沉的语气说话。无奈的叹口气,沙克转身离去,途径理昂身边,义正言辞。
“再声明一次,我绝对会亲手送你进监牢。”
说罢,沙克带队离去,气势逼人的分团团长逐渐和他的列队消失在大街的尽头,理昂不爽的啜一口唾沫,回过头去,恶狠狠的眼神就落在瘸腿的辉身上。早已颓废多时的五感已经变得迟钝,他拐着腿缓慢的迈步,身后袭来的脚重重的踢蹬在不堪重负的背上,飞出去好几米远,还撞翻了一个倒霉摊子的拖车。没等辉透过气,三拳两脚就在孱弱的身体上炸裂,跟着理昂混的几个马仔人高马大,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几下拳脚,打得辉头破血流,嘴里吐出来的红色液体,不知是血还是反胃出来的草莓汁。小弟们殴打几分钟,给辉留剩一口气,理昂走过来拨开自己人,蹲下来反复观看不成人样的脸,高兴的咧起嘴。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大哥辉都被你们揍成猪头了!还好是大辉哥,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伤根本不会在意。”
说罢,理昂伸手摘下辉的眼镜,另一手捏住嘴里抽的烟,一把戳在他脑袋上裂开的伤口,使劲拧几下。虚弱的辉顶不住伤口处的热烫,咬牙切齿,满是淤青红肿和开裂的双手急忙的抬起来要抓住理昂的手,结果伤势严重,两手不比乌龟快多少,等手抬到脑袋上,两早就松手起身,扑空的双手只能痛苦的捂住额头,两眼视线模糊,差点昏过去。
“大哥辉,给你止止血,不用给我道谢了,小弟应该的,哈哈哈哈哈哈!走吧。”
理昂一脚踩碎辉的眼镜,和自己的人趾高气扬的离开现场,剩下重伤倒地、狼狈不堪的辉在地上苦痛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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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的冷漠并非人性的丧失,趋利避害才是生物的本性。辉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会怨恨对他视而不见的路人。渗血的漆黑瞳孔盯着悠悠浮云的苍穹,伤痛没那么刺激神经,皮肉不再发烫,鲜红的血干凝成块,一口气可以顺畅的从肺腑吐出来,辉开始尝试驱使左手撑起堪比烂布的身子。第一次,没成功,手臂伤得不轻,不指望能靠手;第二次,没成功,他借用腰腹的力量一齐,搅乱的内脏不约而同的发出悲鸣抗议;第三次,成功了,多吐几口血,乏力的双腿差点没站稳。
好不容易起身,艰难的迈开腿,想起什么事,回头看一眼被自己撞饭的小推车。倒霉摊主第一天出来营业就撞上这种事情,运气没比辉好哪去。摊主惹不起考卡家族的人,也不敢对辉施以援手,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散落一地的小饰品,年轻的摊主顿时眼泪直流,委屈的蹲下啦收拾东西。辉咳嗽两声,又是一口鲜血,掏出有点点份量的花补丁钱袋子,扔给到摊主面前。
“我的错,这不多,赔给你的,拿着这个钱袋子去找市中心的教堂,找一位叫赛菲的修女,她会帮我赔你钱。”
说完,辉狼狈的转身要走,摊主看着干净的补丁钱袋子,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又把话吞会喉咙里。突然,辉又转过身来。
“对了,记得说是我欠的,到时候我会还清所有帐。”
他顿了顿,肿得发青的眼睛咕溜的转一圈,看起来在想什么事情。应该是脑袋贫血,他没想到还要再说什么,这次真的走了。年轻的摊主,看着一颠一颠离去的背影,拿起钱袋子,落下眼泪。
“辉哥!?你怎么成这样了!本四哥,快来搭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