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不能一直任职,还要缴纳税收,更要接受一定程度的降年秩,这恐会引得很多官吏不满。
到时那些政策未必推行的下去。
而且。
最重要的一点,钱来自何处。
想改制必定要砸很多的钱进去,尤其是嵇恒野心很大,改的方面很多,对于钱粮的投入更是海量。
没有钱。
一切都是无米之炊。
嵇恒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明跟狡黠,底层的态度的确很重要,但某种程度而言也不重要。
他推出的政策并不会一蹴而就,而是会给地方一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让地方官吏慢慢的接受。
整体而言。
是对大秦体制官吏的筛选。
能者上,庸者下。
嵇恒笑着道:“时间就是一切问题的解药。”
“这些政策一旦传出,的确会在地方引起不小的轰动跟震荡,但这些政策其实都只是吹风,并不会急着落实。”
“等真的落实下去,至少也是在十几乃至几十年后,在那时,无论是官绅一体纳粮,还是降低官吏年秩,早就为天下潜移默化接受了。”
“再则。”
“朝廷一直在给他们机会。”
“官制的改变,会给底层提供大量的晋升空间,在这十几几十年里,若是现在任职的官吏,抓不住机会,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便是他们能力不够。”
“能力不够,又岂能占有更多的好处?”
“接下来十几年,将会是天下官吏互相竞争的角斗场,在这段时间里,会有越来越多有才干的官吏冒头晋升到更高的位置。”
“有的人或许是因为自己治下人口的提升,直接获得较大的提拔,也或者是治下经济生产的提高,而为朝堂青睐,亦或者是恢复生产速度远胜其他,继而得到提拔。”
“这是最好的时代。”
“也会是天下最坏的时代。”
“很多底层会迎风而起,成为天下的弄潮儿,扶摇直上,也会有更多的人,在这股大浪淘沙的浪潮下被拍倒,彻底泯于众人。”
“这股浪潮席卷的,并不仅仅是官吏,也有地方民众,这是底层逐渐拉开差距的时代。”
“也是大秦腾飞的时代。”
闻言。
众人目光一沉。
他们已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这是一股时代洪流,在嵇恒手中,如山谷中的风一般,在不断积蓄力量,最终化为一场风暴。
席卷天下!
嵇恒笑着道:“至于张少府的担忧,其实我可以回答。”
“民爵的出现,势必导致地方官吏的年秩降低,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这么庞大的体制,根本就支撑不起来。”
“这也是为何我会提出官绅一体纳粮,同样是为了降低朝堂的负担,只是诸位似想错了一件事。”
“天下是动态变化的。”
“随着人口增加,生产力提高,秦半两的不断铸造,天下的生产总值是在提高的,天下的钱粮也是在不断提升的。”
“因而大秦能征收上来的钱粮也会提高,在这种情况下,目下传出的降年秩,其实并不会落实,而是会随着时间贬值。”
“最底层的官吏依旧是这般年秩,只是随着天下的发展,钱币已没有过去那么值钱了。”
“而随着官职向上,其他的的俸禄是在提高的,然而在最开始,纳税的范围是较高的,只是随着俸禄的提升,越来越多人达到了这条线。”
“这是一个缓慢的接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