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破庙的屋顶漏进来时,凌霜已经站起来了。
她背对着我,用那件破烂的白袍裹紧身体,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结。
动作很慢,手指不太听使唤。
白袍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遮不住什么,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的外衣昨晚被自己扯碎了,里衣也撕成了布条,沾满了血和精液,皱巴巴地堆在墙角。
我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她从墙角捡起那堆碎布,翻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内衬,叠了叠,塞进衣襟里。
遮在胸前的位置。
那个动作很轻巧,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但她以前不需要做这个。
凌霄师兄的胸膛是平的,用不着遮。
我没有说话。她也一言不发。
我把自己还算完整的外袍脱下来,递过去。
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指尖,缩得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她穿上我的外袍,袖子太长,她挽了两道才把手露出来。
我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肩线滑到上臂,腰身空荡荡的。
她整个人缩在我的衣服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锁骨。
她的脖子很细。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凌霄师兄的脖子。
“走吧。”
她先开的口。
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头,但语气是凌霄式的,冷,短,不给人接话的余地。
她抬脚跨过门槛,动作顿了一下。
大腿内侧的伤让她皱了皱眉,但她没停,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
阳光很好。
山里的早晨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鸟在叫,露水在叶尖上闪光,世界一切正常。
只有走在我前面的这个人不正常。
她走路的姿势变了。
以前凌霄师兄走路是踩着风走的,步伐大而稳,腰背挺直,像一把行走的剑。
现在她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拘谨,双腿并得很拢,步子迈得小,大腿根部的摩擦让她每走几步就换一下重心。
她在适应双腿之间多出来的那道缝隙。
我觉得我应该找话说的。
但说什么呢?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太蠢了。
“昨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更蠢。
我只能沉默地跟着她走,像一条跟着主人的狗。
我们走了一个时辰。
山路越来越陡,她的步子越来越慢。
我注意到她在喘。
不是累的那种喘,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的那种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