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螳臂当车的尝试显然只是徒劳。即便仅仅是在她面前能够听到她声音的男人们,也都完全无视她的劝告,捧着手中小小的金杯豪饮不止,仿佛永远也喝不够一样。
苏菁从背后取出墨毫,对准仍在天空中盘旋的雪橇车射去一道墨箭,领头的麋鹿瞬间在空中化为一片墨粉,乘在雪橇车上的女郎惊叫一声,雪橇车在空中打了两晃,飘飘摇摇地坠落了下来。苏菁和乔琬急速赶上,来到雪橇车坠落的地方。
圣诞女郎正从已经损坏的雪橇车中狼狈地站起,一头乌黑的长发,间杂着几缕橘色:“あ——いだい……”
乔琬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一脸紧张的神色:“赤羽せんせい……”
圣诞女郎听到乔琬的声音,愕然回过头来,随即一脸癫狂而惊喜表情,语气夸张地问道:“啊!果然是小琬?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你还在凝月大人那里呢……自己逃出来的吗?すご——い!!凝月大人还真是不上心呢!”
“少废话赤羽!快把饕餮之樽收回去!”苏菁愤怒地喊道。
圣诞女郎转头望着苏菁,收敛起癫狂的笑容,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身,无所谓地拍了拍手:“说什么傻话,饕餮一旦开始进食,是不会停止的。”
苏菁咬牙定定地看着赤羽,一言不发。而站在一旁的乔琬,则更加不知道此时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眼前这个与记忆中的恩师判若两人的朱羽嫣月。
白光散尽,三位少女睁开眼睛,身边是正在用希绪弗斯箭传送人力的苏菁,眼前则是人山人海的冥月广场。
苏菁对于三位仙媛少女的突然出现显然倍感意外:“……你们?”
“是你在用希绪弗斯箭传送?!”安琪抬头望着苏菁,又看了看传送屏中繁忙起来的雨云筑遗址。
“对不起,借用一下,雨云筑现在很需要人手。”苏菁回答。
梦子惊恐地望着周围喧闹的人群,身边所有的人都已经处于酒力发作的状态,全身通红,急不可耐地开始脱去衣服。这是她时隔二百年后,第一次重返人类世界,然而眼前疯狂的末日景象,却将她将记忆中仅存的一点对于人类的美好记忆瞬间打碎。
“他们……在做什么?”梦子问道。
苏菁低沉地回答:“他们都中了朱羽嫣月的饕餮之筵……我本想传送这些人到雨云筑,却没想到朱羽嫣月会半路出来搅局……”
“ねね!说话不要颠倒黑白啊。”站在苏菁对面的赤羽千夏瞪着圆圆的杏眼,不满地抗议道,“半路出来搅局的是你们才对吧?好端端地占去了凝月大人的巢穴,连绛月大人的女儿也一并掳走,是你们欺人在先啊!强盗,人贩子!哇哈哈哈哈哈哈~~~~~~~”赤羽疯疯癫癫地咒骂着,突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又戛然而止收敛道,“我也只是帮绛月大人讨回个公道而已。”
“赤羽せんせい!”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乔琬突然说话了,“我们……我们真的很赶时间,求求老师你收手吧!求求你!”
“……你们认识?”安琪好奇地问道。
苏菁冷冷地盯着赤羽:“赤羽千夏……是小琬幼时的芭蕾老师。”
赤羽呆望着乔琬愣了片刻,随即缓缓走到她面前,双目失神地看着她的脸:“小琬啊……六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也没长大呢?……老师是怎么教你的?还记得吗?说说看?”
乔琬无法直面赤羽表情怪异的逼视,不安地蹙着眉低下了头。
“诶?怎么不说话?!”赤羽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说话啊!!!”
乔琬被赤羽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惊叫起来:“啊!……乞求……乞求是没有用的,想要……得到,就必须……先做好自己的事……”
赤羽愠怒的脸上瞬间又洋溢起笑容,伸手抚摸着乔琬的耳鬓:“乖孩子……你真的还记得呢!呵呵呵哈哈哈……そう,想要我停手的话,就做出让我信服的事情吧。”
“可是……”
“不用再说了!”赤羽又是一声断喝,毫无逻辑地切换着情绪,“小琬,老师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你是最了解的……这个无良的世间,这些凉薄的人类……根本没有在这个地上世界存活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