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去加油站的频率大概是一周一次,按她的驾驶里程推算,她的公寓就是她唯一的藏身处,也就是说她所使用的所有药品和设备都在那里……很好,这样就只需要一两件装备了。”
“她去哪了?她都好几天没接老娘的电话了,我也想知道她去哪了!他妈的她还欠老娘一多半的钱没还呢,我告诉你她要是跑路了这个窟窿就得你来补!她走之前留了纸条说去见什么老朋友,别的什么也没说。她有朋友吗?”
“依娜·林德伯格的社交账号最近更新的位置显示位于洛城大学附近,时间是两小时前,按照今天的交通状况来判断,如果依娜·林德伯格现在从洛城大学赶回来,最少需要三小时二十七分钟,此外,玛琳·麦克平的诊所距离这里也有一小时十九分钟的车程,而玛琳医生今天应该十分不巧地给自己安排了晚班,综合看来,这次行动理论上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是啊是啊,得加钱呐!那麻烦你跟那位大老板再聊聊吧,我?呵呵,我怕是看见他就气得想祝伯父伯母身体健康——不,谢谢,我不看报纸……我说到哪了?对,最少也要二十万,要不然老娘真把那姑娘给放了,就当亏点油钱。妈的,不说了,我要饿死了,嗯,拜拜。”清秋挂掉电话,把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两圈。她正准备开门时电话又响了起来,那是她唯一设置了定制铃声的联系人。
“哒哒滴滴叭叭嘟……”
“依娜·林德伯格!你他妈的还有脸给老娘打电话!”清秋一边蹬上拖鞋一边对着话筒怒吼,“老实交代你死哪去了!”
“秋,如果你的视力和阅读理解能力没有出问题的话,应该能通过我留给你的纸条看出我的行程才对……”依娜的声音里混杂着机械运转的声音。
“废话!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去见朋友还是赖账跑路啊?!五天了你连个短信都没给我发过!你妈的你居然穿着同一身衣服在外面连续呆了五天?!”
“我有一直在更新相册,我以为你会看呢……”依娜有些委屈地辩解,“里面还有我们在夏威夷的合影……总之我现在还在洛城大学的实验室里,如果顺利的话我下周就能回去了。”
“下周?!”清秋把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速食品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他妈的今天是周一啊!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科学,这是科学,这些重大的研究是非常耗时的,我需要进行大量的测试和比对——是的艾娃,把离心机关掉——秋?你还在听吗?秋?”
“……”
“秋,你还在听吗!就算你对我有再大的意见也不能把我晾在一边,你听到没有!清秋!这是最基本的朋友之间的尊重!我们就算不是朋友也是生意伙伴,你不能把生意伙伴晾在一边——艾娃,别动那些试管!该死,我必须挂了,等我回去你要给我郑重地道歉!”
“……”清秋把响着忙音的手机缓缓放到桌面上,而后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态。一只手从她的身后迅捷地没收了她的手机,清秋不甘地吞了一口口水,她的喉尖上横着一柄小巧的折叠刀,纤薄的刀刃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真乖,”冰冷中带着讥讽的女声在清秋背后响起,“现在,请问您还需要报纸吗,清秋小姐?”
“你到底是……咕咳啊啊啊!”刀刃从她的脖颈抽离,清秋还没来得及构思合理的反击计划,甚至没能完整地问出自己的问题,某种冰凉的金属器具就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后颈上,灼烧般的痛楚在一阵噼啪的电流声中顺着她的颈部扩散开来,清秋只觉得自己的四肢在某一瞬间似乎脱离了意识的掌控,它们在强烈的电刺激下变得麻木而酸软,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她的身体顺着惯性向后倾倒,软在入侵者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