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又撕了几条胶带把依娜的怒吼第二次打断,只不过这次下手的位置并不在她的下半身。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这个疯女人!我这一身衣服两千多块呢!我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啊!”依娜心疼的当然不是自己的白大褂,那种朴素的衣物随便花个几十块钱就能在市场上买到,更别说此时那件白大褂根本就没穿在她的身上。她的胸脯上下的位置密密麻麻地缠着胶带,银色的塑胶制品把衬衫的粉色分割成几个部分,同时尽职尽责地把依娜的双臂牢牢地固定在身体两侧,并顺便把她的乳房勒得挺拔了几分。此时清秋正揪着胶带头一圈一圈地解除依娜身上的束缚,但依娜却并未因此感到高兴,因为伴随着银色的消失,粉色的衬衫上显现出一片片极为丑陋的深棕色胶印,看起来像是用巧克力或者咖啡在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上抹了两圈。
“半个月?依娜小姐,你的月收入就只有这么点吗?”清秋把刚扯下来的胶带团成一团捏在手里,“四千块?还是五千块?”
“五千七百块!除去房租和生活费差不多还剩下四千二百块!在我们研究所,能拿到这个薪水的人可没多少!”依娜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干嘛?你那副表情是在羡慕我用自己的知识和头脑换来的报酬吗?”
“那请问你有没有从你的父亲、祖父或任何其他家庭成员那里继承到巨额遗产,或者中过几百万的彩票?”清秋尽量保持着自己声音的平静,尽管她微微抽搐的眼角早已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没有,完全没有,”依娜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林德伯格家世世代代辛勤工作,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赚来的,运气之流完全不在我们林德伯格家人的考虑范畴——”
“你他妈没有大笔存款、一个月赚四千多块钱,也敢跟老娘谈这么大宗的买卖?那几箱药值多少钱你知道吗?两百三十多万!老娘的信用卡差点就被刷爆了知道吗!难怪你要对我下手,果然是因为拿不出钱来动了歪脑筋吧?!告诉你,老娘最恨白嫖的人了!”清秋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拿出一卷胶带来给依娜的衬衫上多添几道印子。
“所以我一上来就问你如果没钱该怎么办……我攒的钱一多半都拿去交定金了,你又不接受分期付款……”依娜的声音有些委屈。
“废你妈的话,两百多万给你分期,就算年化百分之十,你分二百个月还清给我,每个月你还要付我两万四千多块呢,”清秋愤愤地把胶带扔在地上踩扁,“你当老娘这是什么慈善贷款机构吗?一分钱利息不要让你用六百多个月还老娘的债?那会你早他妈的退休了!”
【作者注:关于分期付款年化利率和每月还款额的计算,详见】
“我也可以申请延缓退休……”
“滚!现在两条路,要不痛痛快快把钱给老娘付了,要不豁出命去也得把钱给老娘付了!”清秋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女人泡到麻醉药里腌成咸菜。
“能不能……申请退货呢?”依娜讪讪地笑了笑,“我剩下的积蓄大概还能买得起百分之一的货,剩下的那些是不是可以,就不关我的……”
“退货,退货,退货!”清秋压抑不住自己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爬到床上一边吼着一边猛抽依娜的屁股,“你跟老娘退货,老娘跟谁退货去?!你以为老娘四处找门路进货不要手续费吗?开车满城跑的油钱怎么算?告诉你,在洛城水下,永远都没有退货这一说!”
“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依娜的求饶声中夹杂着哭腔,“我不过是兴趣使然想买点药回来做做测试做做研究嘛呜呜呜呜,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这么贵啊呜呜呜……”
“别装可怜,赶紧想办法把钱给老娘凑出来!”清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气哼哼地坐在床边,“要不然别怪老娘心狠手辣把你给卖了止损,像你这样的学术妞儿可有的是人抢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