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货两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分期付款。”清秋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复,“而且别以为是地下生意,赖账了老娘就拿你没办法。货可以转回给上家也可以继续挂在论坛上,至于你嘛,先打个半死然后扔给条子处理就好了。”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了解一下市场规则,”依娜朝着清秋身后的箱子探了探脑袋,“说正经的,我得验验货,花这么大价钱买的东西可不能是假的。”
“不是给你看过样品了吗?”清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依娜的视线,“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于这东西不能光靠眼睛来分辨,某些有机物在颜色、粘稠度和气泡量上和清水或者苏打水根本没有区别,必须得靠一些别的特征来区分。”依娜小心翼翼地拧开手中的一瓶样品,用手在瓶口扇了扇。像是消毒水一样的腥甜气味飘散出来,清秋皱着眉头捂住了口鼻,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喂喂,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打开的吧?会不会有毒啊?”
“放心吧,这种药物微量挥发后吸入的话只会让你感觉轻微头晕和呼吸不畅而已……”依娜一边解释着转过身去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清秋只知道空气中的药味变得愈发浓郁,她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一团白色突然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方才背对着她的依娜此时已经朝她冲了过来,她的双手藏在身体后面,白大褂的下摆和袖管在气流中猎猎飘摆,如同一击必杀的刺客直取敌将。
“搞什……”清秋下意识地向侧面闪身,白袍刺客与将军擦肩而过,而后被地面上的某颗碍事的石头绊了一下,顺着惯性前冲了几步之后以一个颇为不雅的姿势栽倒在地上,中国人通常把这种姿势称为“狗啃泥”。回过神来的清秋跨上一步坐在依娜的腰上,用双膝压制住她正打算发力的双臂肘关节。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见鬼你们亚洲人的反应速度怎么这么快!明明在刚才的角度下阳光应该正好能刺激到你的眼睛才对,你应该被我一把扑倒了!难道说亚洲人真的人人身怀绝技?!见鬼!啊疼疼疼!轻点!”依娜鬼哭狼嚎着求饶,她的双臂无法承担起撑起上身的重任,小臂和双手像划水一样在空气中胡乱画着圆圈,手中被倒空了的小药瓶和一条湿漉漉的白手帕也在挣扎中掉到了地上。清秋俯下身捡起那条手帕掸了掸上面的灰尘,一股极为浓郁的腥甜味道从上面散发出来。
“喂,依娜小姐,你刚才是不是把某一瓶药倒在这条手帕上了啊?”清秋把那条手帕在依娜的面前晃了晃,“你刚才说微量挥发后吸入没有什么影响,那如果像这样大量吸入呢?嗯?”
“我……咕唔……大量吸入的话会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失去意……呼呼……意识,不过如果用量过大的话可能会对脑神经系统……以及智力水平产生不可逆的损伤……呼哈……”由于清秋俯下身与依娜交谈,她的体重也大部分交由依娜的身体来承担,这导致了依娜在说话的时候总要深呼吸来缓解肺部受到的压力。
“所以你是想用这玩意儿把我弄晕吗?”清秋捏着依娜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扭向自己,后者则皱着眉头一副极不情愿的神情把视线移向一旁,“我记得你刚才说,你有个朋友凑不齐货款来着?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不……呼呼……不是的,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药效,我会付清货款的,只不过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咕唔唔唔唔唔!”依娜刚说完最后半句话便被那条手帕牢牢地捂住了口鼻,同时她也听到了清秋对于她的辩解的回应。
“都说了钱货两清,你是把老娘说的话当耳旁风吗?!测试药效的话拿你自己试试看就好了嘛,看起来不像是假货呢,对吧依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