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我可不是什么学术妞儿,我是正经八百的药学顶尖科研人才,怎么能随便就卖了……等等,等一下,你说卖了?!”依娜的眼睛里突然放出敏锐又兴奋的光芒,“我想到了,对,我有门路!我认识干这行的,我们很熟!”
迷茫的一方变成了清秋。如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的话,那么依娜这种“主动给别人推荐卖自己的门路”的行为该如何解释呢?但依娜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眼下她正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与人贩子玛琳·麦克平相识的经历,言语之间颇是流露出自信与对玛琳的信任。
“……总之我跟玛琳可是老朋友了,她用的药全都是我的手笔,见效快、副作用小,还不污染环境!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研究所最近在严查员工私自取用药品,而仓库里跟麻醉沾边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我摸光了……”依娜撇了撇嘴,“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订那么多货。玛琳那头不给报销,你这又不给分期,我只好试了试最后一种手段,哪知道你们亚洲人的功夫都这么棒……”
清秋心说你这摸了四五箱的药人家会给你报销才有鬼了。清秋心说我们一分钟前才讨论过关于分期付款的不可行性你这会又怪到老娘头上了。清秋心说老娘随便往后躲了一下都成功夫了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七窍流血而死呢?
“这个玛琳真的靠谱吗,”清秋将信将疑地拿出依娜的手机,通讯录里面密密麻麻地存着用某种欧洲语言登记的联系人,“她不会随便出个低价坑我吧?你这通讯录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没看到玛琳的名字?”
“放心吧,玛琳这家伙虽然品行不太端正,但报价绝对是行内最公道的,如果是熟人介绍的话还能再卖贵点,”依娜信誓旦旦地保证,显然她自己就是玛琳“熟人”中的一员,“往下划,再往下,对,那个‘Perverspsykolog’,那就是玛琳。”清秋把电话调成免提放到床上,依娜扭动着把脸凑过去,扬声器中传出几声“嘟”响,而后是年轻女子充满活力的声音。
“你好,玛琳·麦克平心理诊所。”
“喂喂,是我,我是Livlig,”依娜的半张脸埋在床上,这使得她的吐字有些困难,“玛琳小姐在吗,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几秒,那个声音再说话的时候多了几分严肃。“你不是去补仓了吗?给我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呃……仓是补了,但是现在有一点小小的变故,”依娜小心翼翼地瞥了清秋一眼,而后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可能得麻烦你一趟……”
“我?”
“简单来说,你看我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清秋冷冷地盯着依娜,后者则不安地对着手机挤了挤眼睛示意她稍安勿躁。当清秋几乎忍不住打算拿起手机问个明白的时候,玛琳的声音终于又传了出来。
“你不是付不起钱吧?”玛琳一针见血地猜中了问题所在。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呢,”依娜尴尬地笑着打趣,“我跟这位小姐相处得可融洽了,她还啊啊啊啊!”
“这蠢猪说自己把实验室搬空了,现在还想白捞我的货,被我放倒了,”清秋狠狠地在依娜的大腿上拧了一把之后接过了电话,“她说把自己卖了的话,你出的价格会稍微高一点,你们是什么专门接手白痴的机构吗,智力越低下卖得越贵?”
“确实是个很白痴的主意,”玛琳思考了几秒钟,“不过货主小姐应该急着拿一笔钱来回血吧?怎么称呼?”
“清秋。本名和ID都是清秋。”
“清秋……这样吧,九十分钟后,乔克叔叔烤鸡店,我们详细说说这头蠢猪的事。”说完这句话之后玛琳便挂断了电话,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