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阿塔米愤怒地扭过头去,或者说想要扭过头去,但她的身体根本使不出足够的力气来摆脱清秋的控制,做出的动作倒更像是小孩子在闹别扭。
“好啦好啦,”清秋像是真的在安抚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顶,摸出那只被阿塔米盯了半天的鸡腿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的鸡腿,是不是很想吃啊?”阿塔米并没有答话,但她下意识吞口水的小动作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清秋捏着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把那只鸡腿的前端塞进阿塔米的嘴巴里,“想吃就吃个够嘛,稍微沾了一点口水别嫌弃~”阿塔米扭了扭脑袋,发现并不能把它从嘴里甩出去,饥饿的感觉在与食物亲密接触时再度席卷上来,想着左右受制于人,她驱使着不怎么灵活的牙齿慢吞吞地咀嚼起来。
奇怪的是那只鸡腿吃起来并没有傍晚那么好吃,肉里面掺杂着一丝酸苦的味道,不知是肌肉松弛剂削弱了她的味觉还是在困境之下无法安心品尝美食,阿塔米咽下嘴里的鸡肉,又从鸡腿上面撕咬下一块肉来。
“喂依娜,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把她的嘴堵起来?”清秋一边给阿塔米喂食,一边扭过头去漫不经心地发问。
“不知道,”依娜收拾着桌子上的鸡骨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她可不敢在今晚没完没了地扮演“好吃懒做的白人”角色,“为什么呢?对哦,她明明可以叫救命的!”她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手。
“自负的人啊,总是不屑于求助他人的帮助的,”清秋调整了一下鸡腿的角度让阿塔米把它吃干净,“如果一位逃生魔术师能自己挣脱绳索,为什么要叫救命让别人帮忙呢?而正因如此,我们的魔术师小姐才有幸能品尝到我特意为她留着的这只鸡腿。”
阿塔米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撕咬或咀嚼了,事实上她早在几十秒前就已经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那个女人说的话模模糊糊地飘进她的耳朵里,但就像上一次失去意识时一样,她无法分辨出那些单词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温暖的倦意接在麻痹的无力感之后包裹了整个身体,她勉强抬了抬头,便扎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啧,真是浪费,而且还得给你刷刷牙啊,”清秋把被啃了一半的鸡腿从阿塔米的嘴里扯出来,她的嘴巴里还残留着几片没有被吞下去的肉屑,“喂,收拾完垃圾记得做一下记录,魔术师小姐的第一次逃脱失败了。”
依娜把垃圾装到黑色的大塑料袋里,清秋一扬手把那只鸡腿也撇了进去。
……
“唔嗯……”微弱的呻吟声昭示着阿塔米意识的恢复,她半睁开双眼适应突然闯入视野的光亮,同时也摸清了自己的处境。
她仍被安置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双腿并拢在一起,脚踝和双膝处的棉绳严格地排除了它们分开的可能性,她的双手在背后绑紧,另有一根棉绳把她的手脚连接起来,恰到好处的长度使得阿塔米的双腿被迫弯曲起来,双臂也不得不抬离后背,而由此牵引着她的双肩向后扩张,整个上半身形成昂首挺胸的姿态,全身则以一个优雅的C形趴卧在沙发上。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刚好能够抓住束缚着脚踝的绳索,再努力伸长一点的话甚至可以触碰到自己柔软的小腿。
餐桌上空空荡荡的,阿塔米记得自己上一次清醒的时候那里还有两个女人在一边吃着烤鸡一边毫无营养地争吵……想到烤鸡的时候她的肚子又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不赶紧溜掉的话,搞不好会饿死在这……”阿塔米摇了摇头,脑袋仍有些沉甸甸的,她的嘴巴被一根布条勒着,双唇被迫分开,露出雪白的牙齿咬住布条,口腔里盈满清凉的味道,闻起来像是超市里最常见的牙膏或是漱口水。她抓着脚腕上的绳索想要寻找绳结的位置,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用力的程度,毕竟不久前她才着了那个亚洲女人的道,虽然此时约束着她身体的是对皮肤没什么刺激感的棉绳,但从今晚的种种遭遇来看,就算此时绑着自己的是头发,她也毫不怀疑上面抹着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