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唔啊啊啊!你这该死的亚洲婊子啊啊啊!”阿塔米趴在地上低声呻吟咒骂着,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她的双眉痛苦地拧在一起,她想用膝盖或是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每一秒都在迅速流失力量的身体并不允许她做出任何有效的动作。清秋把手中的烤鸡撇在地上,俯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阿塔米,用空出来的双手撩起魔术师散乱垂下的黑发,捧着那张恼怒的俏脸:“以后记得,不要随便翻别人的钱包,哦,不好意思,大概再也没有给你翻钱包的机会了。”
阿塔米艰难地喘着粗气,痛觉极大地瓦解了她的精神防线,使得药物在方才的几十秒内全盘接管了她的身体,眼前的视野正在缓缓变黑变窄。她极力想要分辨出这个陌生的亚洲女人话语中的含义,但她的大脑早已变得迟钝,那些字词飘进她的耳蜗时像是变了一种语言,完全无法解读。黑暗完全笼罩在阿塔米的眼前,她发出一声轻微的悲叹,无力地垂下了头。
“睡着了吗,”清秋移开踩在阿塔米手上的脚,用脚尖推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翻了过来,阿塔米的双眼紧闭着,嘴巴里发出轻轻的呼吸声,“没想到拿个外卖也能碰上生意呢,是吧魔术师小姐,”她踢了踢阿塔米裸露着的肩膀,淡褐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古铜般的色泽,“那么,今晚就到我家去好好表演逃生秀吧。”
唤醒阿塔米意识的是与她纠缠了一整个晚上的烤鸡香气,她睁开了双眼,同时耸了耸鼻子。她有点饿了,尽管距离上次吃东西只过了不到三个小时。
“秋,你看她好像醒了,”房间的另一头,两个女人对坐在一张小桌的两旁,就着冰可乐往嘴里大口大口地塞着鸡肉,“她好像在盯着你。”
“是吗,我看倒像是在盯着我手里的鸡腿呢,”清秋舔了舔嘴唇,故意把指间的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的,油汪汪的鸡腿在阿塔米的眼中像是闪着金光一样,牢牢地吸住了她的视线,“阁下不是什么最伟大的魔术师吗,想吃的话就自己过来拿呀,再不快点的话就要被吃光了哦。”
“……秋,实话说我们也只剩下一只鸡腿和半根鸡脖子了……”那个阿塔米没见过的陌生女人小声提醒。”
“‘乔克叔叔烤鸡店’,全洛城,哦不,全国最负盛名的烤鸡餐厅,独创性地把生姜加入到腌渍香料之中,也促成了他家别具一格的招牌风味,我记得这家店好像已经把分店做到多伦多去了?”清秋伸出舌头在那只鸡腿上做作地舔了一口,丝毫不顾阿塔米充满渴望的目光。
“见鬼!我还在想为什么这只烤鸡的味道那么特别!”棕色头发的女人急切地伸出手去抢过盘子里的半根鸡脖子啃了起来,“早知道就不把两根鸡腿都让给你了!”
“老娘费劲千辛万苦把这一大一小两只烤鸡拎回家,多吃一根鸡腿怎么了?!”清秋站起身来用鸡腿指着依娜,在那副架势的衬托下仿佛她拿着的是一把手枪,“老娘还没跟你计较你把我买的可乐全都喝了这回事呢!”
“可你明明有喝到可乐……”依娜的气势弱了几分,但仍不依不饶地盯着清秋面前的那杯冰可乐。
“那他妈是老娘从你嘴里抢下来的!”清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杯可乐被打翻过去,杯沿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唇彩印,“哪个傻逼会在吃饭之前连唇彩都不擦掉!”
阿塔米听着这两个女人越吵越凶,她们的注意力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放在自己身上。不过她也不担心这两个女人会注意到自己,因为再过几分钟她就可以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恢复自由,并在她们忙着争吵的时候快速冲出这间屋子。这么高的逃脱效率并不完全归功于她长时间的训练,那个亚洲女人似乎急着吃饭而只是潦草地用几根麻绳固定了一下她的双手和双脚,甚至连她的嘴巴都没有堵上,阿塔米暗暗好笑这家伙未免也太不专业了点,这种程度的束缚甚至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节目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