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实在不好意思啦,其实我除了逃生魔术和催眠魔术之外,基本上什么也不会哦~”阿塔米站起身来绕到清秋的身后,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一脸木然地盯着面前的一片空气,她的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几滴晶莹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牛仔裤上。阿塔米看似不经意地推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对方的身体像一根木头一样僵硬地趴倒在桌面上,双眼闭上了一半,无神的瞳孔向上翻起,一丝眼白悬停在半阖的眼皮之间。阿塔米轻手轻脚地从清秋的衣袋里摸出钱包,走到前台抽出一张钞票:“您好,麻烦给那位睡着的小姐重新准备一只烤鸡,”她的手中又凭空变出一张纸牌,“哦,请顺便把这个小礼物一起送给她~”说罢,她把清秋的钱包塞进胸前的暗兜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餐厅。
“没想到还真能在演出之前赚到外快,”路灯一闪一闪的,阿塔米躺在一辆报废汽车的车顶上面,修长的双腿顺着车门一侧垂下,把手中的钱包朝着天空抛起又接住,“那个亚洲妞儿还挺好骗的嘛,嘿嘿……”
魔术演出自然是她的本职工作,但阿塔米并不只靠这份工作赚钱。每到一个城市,她都会在街巷之间寻找那些可怜的受害者,在略施小计之后摸走他们身上的所有财物……只不过她的经纪人极力反对她在洛城做这种事情,而现在那位可怜的经纪人小姐正趴在酒店的地板上呼呼大睡。
“什么嘛,还以为洛城真的是什么不好惹的地方,”她不屑地笑了笑,翻开了手中的钱包,“不过是……唔咳咳咳!”那个小巧的黑色钱包在被打开的一瞬间喷出了完全与自身体积不成比例的巨量烟雾,甜腻刺鼻的气味涌入阿塔米的鼻腔,受惊之下下意识的吸气使她在来得及意识到事情的异常之前便摄入了相当一部分的气体,当她在糟糕的气味刺激下发出第一声咳嗽时,她的头已经变得轻飘飘的了。“Hijodeputa……唔啊!”阿塔米从车顶跃下,双脚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毫无着力点,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便同时向左侧歪倒过去,连带着整个身体呈侧坐的姿态摔在地上。“我的脚……”她揉了揉自己的脚腕,刚才那一跤大概扭伤了她的右脚,即便是全身的感觉都已经变得迟钝,阿塔米依旧能感受到脚腕处传来的痛感,“这该死的亚洲婊子,嘶——好疼……”她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方才吸入的不知名的药物正缓慢而有效地侵蚀着她的意识,眼前的地面忽远忽近地晃动着,阿塔米扶着额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路口走去,那里停着几辆出租车,以她目前的精神状态应该还能勉强报出酒店的名字。
她的身后传来悠闲的哼唱声,同时,一股熟悉的肉香飘进了她的鼻腔。
“烤鸡吗?为什么……啊——!”被药物影响的意识并没能准确地判断出尾行者的身份,她的自言自语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左脚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受了伤的右脚根本无法独自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阿塔米顺着惯性以一个极不优雅的姿势和大地亲密地接触在一起,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胸脯还算饱满,给上半身提供了一定的缓冲,由此她的脑袋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啊啊啊啊——!Malditobastardo! 我的手可是上了保险的!你这不长眼的混蛋快把脚挪开!”正打算用双手撑起上身时,左手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痛楚,她抬起头,视野里踩住自己手背和手指的是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深蓝色的牛仔裤停止于脚腕上方,露出被黑色条纹装饰着的白色袜边。
“管你什么保险不保险的,”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虽然听起来带着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的慵懒韵味,但依旧能感受到说话的人咬牙切齿的神情,“托魔术师小姐的福,我可是好好睡了一觉,还得到了一只用自己的钱买的烤鸡,这点微薄的回敬,可远不能表示我对您的谢意呢,呵呵呵……”女人说着扭动了一下脚腕,让马丁靴厚实的鞋底在阿塔米的手指上碾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