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双腿和双臂失去联系而向沙发上倒去的场景并未出现,她的双手和脚腕仍然紧密地连接在一起,阿塔米慌了神,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步骤出了错,她想要再度寻找绳结的位置,但方才下意识的惊呼打断了她的屏息,空气裹挟着药液进入她的喉咙,她被呛得咳嗽起来,而后在调整呼吸时不经意地吞咽下盈满口腔的唾液与药液的混合物。几声略显无力的喘息之后,阿塔米的脑袋重重地沉了下去,药液从她齿间的布条上滴落下来,里面大概混杂着她的口水,她的眼睛还顽强地半睁着,但那双动人的淡蓝色眸子已经失去了光彩,不受控制地向上看去。她的双手还保持着张开的状态,手指却已经次第垂下,失去力量的双腿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沉了一点距离,但在绳索的约束下仍然保持着翘起的状态,而阿塔米的上身则在这些牵拉下更加挺拔了些许。
“所谓大名鼎鼎的逃生魔术师,”清秋听着阿塔米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把她脚踝之间的一根短绳取了下来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那根短绳绕在连接她手脚的绳索外围,方才阿塔米解开的就是它的绳结,“居然会在这点小小的干扰下失利呢,第二次逃生也失败了哦。”
已经失去意识的阿塔米自然没有机会对这个简单而精妙的诡计发表感想,她的眼皮已经阖上,唇齿间传出轻缓的呼吸声。
“喂依娜,你的游戏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滚开让老娘来接盘!抓紧点时间还要给魔术师小姐洗澡呢!”清秋把阿塔米嘴上的布条解开,以免她吸入药液而呛到。
“秋,鉴于你刚和魔术师小姐的足部进行了亲密接触,我并不赞同你现在就触碰鼠标……”依娜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用身体护住手中的鼠标。
“再跟我说足部卫生的问题,我就把你的脸当篮球拍!”
“如果是平时我倒没什么反对意见,但如果现在就要拍我的脸……能不能请你先洗洗手?”
“……闭嘴玩你的弱智游戏吧,看看阿塔米小姐多听话,一点都不会令我生气。”清秋拍了拍阿塔米的脸颊,对方并未被外界的噪音和这微小的骚扰吵醒,黑色的长发垂在脸侧,遮住了那张恬静的睡颜。
……
又一次将阿塔米从梦境中唤醒的是来自身体各处的沉重而潮湿的感受,那种感受就像曾经某一次玩心大起时穿着厚实的睡袍跳进自家的游泳池里,整个身体都在重力的作用下向深处坠落,放眼望去只有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琉璃般光彩的蓝绿色水体……
“呼唔?!唔唔唔!唔嗯啊啊唔呼唔唔!”
清醒过来的一瞬间,她拼命地扭动起来,口中发出模糊而暴躁的闷吟。只能扭动的原因是她身上的新装束,一件白色的拘束衣代替了她身上的白色长裙,她引以为傲的身体,诱人的蝴蝶骨、紧致的大臂、纤细的锁骨、光洁的小腹和腰肢……全都被毫无弹性的宽大的白色衣物所笼罩,袖管的长度超出她的臂长二三十厘米,使得她的手指完全无法进行任何灵活细微的动作,当然,这些“动作”都还是在没有扎紧拘束带的情况下的美好期望,而当袖管被折叠起来以黑色的皮带牢牢缠绕并固定起来之后,阿塔米的双手便被强迫着握成拳头,连“张开手掌”都成为了最奢侈的愿景。与她平日里表演用到的拘束衣不同,这件拘束衣把她的双臂分别固定在身前和背后,两只大臂紧贴着身体,被一条横向跨过双肩的皮带与身体牢牢束缚在一起,左手的小臂弯折成九十度贴在腹部,右臂则被折成大约四十五度的角度固定,手腕恰好悬停在背部中央,前后各两条附着在拘束衣上的皮带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肘部和腕部的位置,精心调整好的长度完美地约束住了阿塔米的双臂,这样一来她的上半身能做出的肢体动作便只剩下扭动身体和转动手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