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比干体力活还累呢!所以特此规定了学习时间。】系统解释道。
“行,我记住了,下次继续提醒。”
【好的呢。】
时墨揉着发麻的胳膊,强迫自己站起来,在屋里踱步缓缓麻劲儿,二十分钟后,才再次坐下。
经过这次教训,时墨不得不把自己的复习计划切割成一个个四十分钟的模块,中间强制休息。进度虽然受到一些影响,但学习效率反而因为规律作息提高了不少。
复习之余,时墨依旧没忘了淘货。连续去了两次信托商店,都没碰到像样的宝贝,系统也没给出任何提示,她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周三的新货上。
周三一大早,时墨揣着钱,早早来到信托商店。
刚进门,就瞥见货架旁一个熟悉的身影——谢时昀正拿着一本旧书翻看,姿态从容,显然是早到了。
一次是偶遇,两次是巧合,这第三次,还是在特意挑了“上新货”的日子……他是在蹲她?
时墨没丝毫犹豫,转身就走,脚步轻快,生怕被他发现。
谢时昀若有所觉般回过头,只看到窗户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眼底笑意加深。
果然,她察觉到了。
警惕性真高。
既然直接“偶遇”会引起她的反感,那就换条路。
*
时墨后来返回也没看到好货,又去旧货市场溜达一圈,东西更是参差不齐,果然,老物件得看缘分,她之前连续捡漏纯粹是运气好。
这段时间系统和宿主相处愉快,便主动提供信息道:【宿主,你喜欢旧物可以去琉璃厂转转,那边东西质量好。】
时墨猛地拍了下手:“我这扯不扯,灯下黑,把琉璃厂给忘了。系统,特批你一百经费,花去吧。”
【好嘞!】系统开心地转圈圈。
这天下午,李秀兰收拾屋子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墨墨,你下午要是没事,去趟老房子那边,把上个月的房租收一下。”李秀兰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有些年头的木匣子,里面放着几把钥匙和一个小本子,“那个租户是老熟人,你去一趟,顺便看看房子有没有啥问题。”
“嗯,我这就过去。”时墨自然地接过钥匙。
老房子?
时墨从原主记忆里扒拉了一下,才想起自家在城北靠近城墙根的地方,还有一间爷奶留下来的的小房子,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着五六户人家那种布局。
因为离机械厂远,时爱国单位又分了这边的筒子楼,他家就把院里的小房子租出去搬楼上住了,也给家里增添一点微薄的额外收入。
时墨骑着家里的二八杠,按照记忆晃晃悠悠骑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那条掩藏在胡同深处的老院子。
门脸不大,朱漆斑驳,走进去有个不大的天井,院里被各家搭建的小厨房、煤池子挤得满满当当,晾衣绳横七竖八,挂着各色衣物。
正赶上做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传出炒菜声、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着油烟和煤烟的味道,热闹而凌乱。
时墨按照记忆找到租户,收完八块钱房租,又简单查看了一下房子,确认没问题后,正准备离开时,就听见天井里水龙头旁,几个正在洗菜淘米的大妈婶子聊得正欢。
“……可不是嘛!老王家那二小子,就是有魄力!攒了那么久的钱,眼都不眨,就把老孙头家那间快塌了的南倒座给买下来了!”一个胖大婶声音洪亮。
“花了不少吧?听说这个数?”另一个瘦些的婶子比划了一下。
“何止!加上拾掇的钱,得一千了呢!”胖大婶咂舌,“不过人家说了,值!家里六口人,挤在两间小屋里,儿子媳妇孙子孙女,转个身都难。现在好了,南倒座拾掇出来,虽然小点,但儿子媳妇带着小孙子搬过去住,老两口带着大孙女住这边,总算松快点了!”
“要我说,有这钱,不如再攒攒,等厂里分楼房。”一个端着痰盂出来的老爷子插话,“买房?还是这么破的房子,不值当!住单位分的楼房,多省心,还不用花钱买,自己还能攒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