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是曾经授她弓箭的家臣。
凌曦听了?他的话,身子轻晃,堪堪站稳后,随他上了?马车。
乍来的安逸使人麻木,凌曦默了?半晌,仿佛突然醒了?过?来,声音在雨丝中?递出去?,音量不高,好似在抖。
“常遇……”她断续须臾,“常家不在了?……是吗?”
车门外没有?回答。
凌曦心痛如绞,触目是一片黑暗,又或许是血红,她身不在常府,却仿佛能?看见尸骸,能?闻到血腥。
雨点打在车盖上,沉重,压抑。
凌曦疼得极了?,也恨得极了?,双手感知不到半毫力量,浑噩地想着,她的二十多年是否一场虚幻,突然不明白活着有?何意义。
不曾发觉,怀中?的小姰没有?再哭,她安静了?,圆润的小手动了?两下。凌曦低头,就见她一双明眸望着自己,像是在问?母亲因何垂泪。
凌曦禁不住双目通红,身体难遏地发抖,可是面对女儿,她竭力将所有?情绪吞咽下去?,心底无数次涌上回城的冲动,亦因为?女儿而按捺。
她臂弯轻摇,摸了?摸小姰的脸,声音如初缱绻。
“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