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下午四点零十分。窗外的阳光还很好，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顾盼梅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拖鞋走进厨房。
她站在厨房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这间厨房是还是过去的样子，不过比她住在这里时干净，这也难怪，她根本就没下个厨房，那时不在楼上的江雪燕家蹭饭，就是借口减肥，吃点零食当晚饭，要不就是出去吃。
她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估计都是简鑫蕊买来的，一看就是高档货。鸡蛋、牛奶、酸奶、水果，还有一些真空包装的熟食。冷冻层里倒是塞得满，但全是速冻水饺、汤圆和几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牛排。
她盯着冰箱看了半天，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不查了，”她对自己说，什么事不是摸着石头过河，慢慢学的。
她想起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妈妈在厨房里熬粥，她搬了个小凳子踩上去，趴在灶台边看。妈妈把米淘好了倒进锅里，加了多少水来着？她记得妈妈是用手量的——食指竖起来，指尖碰到米，水加到第一个指节的位置。
顾盼梅从柜子里翻出一口小锅，洗了三遍，又舀了一碗米，打开水龙头开始淘。
米从指缝里漏出去不少，顺着水流冲进了水池的下水道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心疼，又舀了小半碗补上。
淘好了，倒进锅里，加水。她伸出手指比了比——指尖碰到米，水大概刚到指甲盖的位置。
“差不多吧……”她不太确定，但也没办法，拧开火，盖上锅盖。
接下来做菜。
她打开冰箱，拿出了几个西红柿、一盒鸡蛋、两根黄瓜、一块猪肉和虾。看了看猪肉和虾，又放了回去——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还是做点简单的。
西红柿炒鸡蛋，她觉得自己应该能行。她在外面吃饭时点过这道菜，红黄相间的，看着不难。
她把西红柿洗干净，放在案板上，举起刀。
第一个西红柿切下去，汁水溅了一手，顺着案板淌到了台面上。她切得厚一片薄一片，大小完全不均匀，但她安慰自己：“反正都是要炒熟的，不碍事。”
切了三个西红柿，她开始打鸡蛋。
第一个鸡蛋她捏得太用力，蛋壳碎成了好几瓣，有一小块掉进了碗里。她拿筷子去捞，蛋壳滑溜溜的，夹了好几次才夹出来。第二个和第三个就好多了，她学会了轻一点磕，拇指从裂缝处掰开，蛋液完整地落进碗里。
她拿起筷子打蛋，学着她记忆中妈妈的样子，手腕快速地转圈。蛋液被打得起了一层细密的泡沫，她心里莫名地高兴起来。
开火，倒油。
油热了，她把手悬在锅面上方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把蛋液倒进去。
“刺啦”一声，蛋液迅速蓬起来，边缘泛起金黄色的气泡。她吓了一跳，赶紧拿铲子去翻，但铲子太宽，锅又不够大，蛋饼被铲得四分五裂。她手忙脚乱地翻炒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了，把鸡蛋盛出来。
锅里再倒油，放西红柿。
西红柿一下锅，滋啦啦地响，水汽腾起来，油烟机的轰鸣声里，她闻到了一股酸甜的香气。她翻炒了几下，西红柿很快就软了，出了不少红红的汤汁。她把刚才炒好的鸡蛋倒回去，撒了一小勺盐，没在翻炒，尝了一下，太淡了，又放了两勺，还是有点淡，将就吃，又放了点味精，才想起炒匀，关火。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盘子里红黄相间的菜，忽然觉得自己还挺有天赋的。
接下来是第二个菜。她看了看台面上剩下的黄瓜，决定做个凉拌黄瓜，这个最简单，不用开火。
她把黄瓜拍扁——这是她在短视频里刷到过的做法，说是拍黄瓜比切的好吃。可她下手太重了，一刀背拍下去，黄瓜直接裂成了三四段，碎屑崩得到处都是，灶台上、围裙上、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抹了一把脸，把碎了的黄瓜捡进碗里，剥了几瓣蒜，用刀背拍碎，撒上盐、醋、一点生抽和香油。
两菜一粥，她看着台面上的成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时候，门响了。
简鑫蕊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顾总，”简鑫蕊笑着进来，“你在做饭？”
“是啊，不想出去吃，试着做两个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