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炼金师,工作的时候最好能有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而且炼金药剂和废液的味道比较冲鼻子,所以也得找个人少的地方做实验,不然会打扰到邻居。这次看到郊区的房子低价出售,考察了几次之后就买了。”
少年尴尬的笑了笑,回答到。
炼金就和化工材料类一样,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一般都是用公司或者学校提供的专业实验室和仪器做研究,很少有自己在家做实验的。没有团队,没有研究拨款,光靠自己单干,那基本上就只有饿死这一种结果了,除非是真的运气好,搞出了些名堂,才有可能靠专利费糊口。
虽然非炼金专业的人不懂这些,在知道少年是搞炼金的以后,最多也就回答一句“哦,炼金啊,搞研究的,能挣大钱”。但每次有人问起自己的职业,少年还是会觉得脸上发烧,不好意思回答。
而从小到大只干过体力活,没怎么受过教育的司机师傅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路二人都没有说话,在过了两三个收费站,换了数条高速后,终于在开头提到的荒废老宅前停了下来。
司机师傅和少年打开门,下了车。
现在正值秋夏之交,靠近南方的崇山堡几乎每天都在下大雨,几场雨过后,房子周围的土地早就被水泡透了,变成了黏脚的烂泥地,穿着胶鞋的司机师傅到没觉得有什么,但穿着网球鞋的少年就没有这么好受了。从离地二十多厘米高的驾驶室里跳下车,双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草地下的泥水把西裤的裤腿都溅湿了。
“这一块都是这样的,这边靠近郊外,一般住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开果园,要么是搞生态农场,硬化路面很少,从公路上下来就是泥地。”
兽人师傅看着少年沾满泥巴的裤腿笑了笑说到。
被泥水溅了一裤子,鞋里还进了水的少年虽然心里有些郁闷,但想到房子已经买下来了,还是认了命。
房仲带他来看房的时候,还是炎热的六月末,那时候的土地都被太阳靠的又干又硬,而从没有买房经验的少年被房仲的花言巧语带到了沟里,没有多想就买下了这栋房子,现在想起来,自己大概率是被坑了。
如果没下雨的话,无论是搬家还是清理后院都会轻松很多,一旦下了雨,那难免会把泥巴带进房子里,清理后院和泳池的时候也得穿着靴子。麻烦了不止一点两点。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点的少年,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比两个大。双手叉着腰,看着面前散发着霉味的宅子发愁。
在搬家公司干了半辈子,经验丰富的兽人师傅,一看到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估计就是被那些买房子的给忽悠了,本来崇山堡就靠南,到了夏天,这种地方全是虫子,还天天下雨……”
少年听了,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和兽人师傅说了一声后,二人就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等到太阳快落山了,天空西边开始慢慢变成艳丽的橘红色时,包好的家具才全部搬进了房中。
兽人师傅天生身强体壮,搬完了之后半滴汗都没出,在给少年留了张名片,告诉他有事就再打电话找自己后,就开着车走了
但身材纤瘦,皮肤白白净净的少年则没那么轻松了,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好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柔顺的黑发被汗水沾湿,凌乱的贴在额前和发红的脸颊上,单薄的白色衬衫也被汗水泡的透明,甚至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少年粉嫩的乳头。
“呼……累死了……奶奶的,我再也不信这些狗中介了……”
少年一只手撑着身旁一件包起来的大件家具,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嘴里骂骂咧咧的。等到心跳的没那么快,气也缓过来之后,才从搬来的家具中找出拖把,清理起了被鞋子带进来的泥巴。
在少年搬进来之前,中介公司就把房间里清理了一遍,虽然没有什么垃圾杂物残留,但数月无人居住的情况也让地板上攒了一层厚厚的灰,连续数日的大雨也让天花板和墙壁上全是霉斑。
等到少年清理完灰尘和泥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太阳早已落下,从窗外往城市的方向看,还能看到被灯火照亮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