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柔等脚步声远了,才直起腰。
她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江玄不在。
然后她伸手进衣领里揉了揉胸口——奶头破皮了,蹭在内衫上生疼。
她咬咬牙把手抽回来,继续搅锅里的汤。
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饭菜端上桌。萝卜丝炒腊肉,蒜泥白肉,蛋花汤,两碗白饭。秦婉柔把菜摆好,碗筷摆好,站在桌边垂手等着。
江玄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块白肉。嚼了两口,点点头:“味道还行。”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一起吃。”
“……是。”秦婉柔坐到他对面,端起碗。
两人无话,只听见筷子碰碗沿的声响。
秦婉柔低头扒饭,偶尔抬眼飞快扫江玄一下,又立刻移开。
江玄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抬眼盯着秦婉柔看。
吃过饭,秦婉柔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水声哗啦啦响,她刷着锅,看着锅底的油花在水里散开。
她脑子里很乱。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跪求三日无果,遇到江玄,签下契约,然后——浴室里那些事。
她使劲甩甩头,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但身体的酸疼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下体还在疼,每走一步都磨得难受。
洗完锅碗,秦婉柔擦干净手,走回前堂。
江玄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着一本破旧的册子。
他头也不抬:“床铺好了,在二楼最里间。今晚你睡那儿。”
秦婉柔愣了一下:“那主人……”
“我睡隔壁。”江玄翻了一页,“别多想。今晚只是试用期,明天开始,才是正式的。”
秦婉柔垂下眼,轻声应了句是,转身上楼。
卧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靠墙一张木床,铺着稻草垫子和干净的被褥。
床头有张矮桌,上面放着一盏油灯。
秦婉柔坐到床边,脱了鞋。
脚底全是血泡,有的是旧伤,有的是今天走太多路磨出来的。
她用针挑了水泡,涂了点药膏,疼得抽冷气。
她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她睁着眼盯着那些光斑,脑子里又想起来了。
相公现在躺在那张木板床上。
不能动,不能说话,全靠丹药吊着命。
她走之前,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别去,没用的。
可是她去了。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有重塑金丹。她把自己卖了,换那颗能救丈夫的丹药。
值得吗?
秦婉柔闭上眼。值得。只要能救他,什么都值得。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
第二天一早,秦婉柔被敲门声惊醒。她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一顿。
“起床,打水烧水。”江玄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