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陆小凤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在犯贱!”没错,他就是在犯贱。竟然当着天魔教教主而且还是天魔教历代教主里医术最高明的这位的面装病,地上为什么没有洞呢,让他钻一下多好啊?
远处那簇火的余烬最后跳了跳,随即就彻底熄灭了。
又过了一会儿,“……你费心用自己的血替我缓解香毒,而不是,不是……我心里很承你的情。”厉南星却在黑暗里静静地说,“……其实能够认识你,我很开心,但这情义只是君子之交,你要的那种,我给不起……”
陆小凤厚着脸皮笑道:“是给不起却非不愿给,是么?”
厉南星愣了下苦笑道:“这又有什么区别?”
陆小凤微微笑道:“这其中区别可就大了。”摇头晃脑,“若你还当我是轻侮于你的,自然就是不愿给,那是说南星你心中一早已然拒绝得一干二净;但这给不起,嘿嘿,却大大值得商榷了……”嘿嘿又笑了声,硬把“南星其实你心中分明对我大有情意”这半句话吞下肚去,道:“况且你给不起只是你的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厉南星不由得簇起眉头,“什么?”
“你看,我既没对你如何如何,也不曾要求你的回报,你既能一口回绝我,我自然也能不答应你放弃我的感情。”陆小凤悠然道,“你是天魔教的教主没错,可惜你管得了你天魔教下子弟却管不了我,你可以视你我之情为君子之交,却终不能逼着我与你的想法一致。”嘿嘿嘿嘿地怪笑了两声,“拒绝我是你的事,要不要喜欢你却是我的事,就算我一辈子等不到你的允诺却还是要跟着你这也都是我陆小凤的事情!嘿,厉教主便是手眼通天,却也不能管到别人心中所想吧?”
一番话颠来倒去听得厉南星简直哭笑不得,“……这岂非是无赖行径?”
“南星此言差矣!”陆小凤说得无比认真非常动听,“这正是陆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具体表现。”
厉南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头固然有些痛得厉害,但嘴角却不知怎么翘了起来。
看见那个浅浅的笑容,陆小凤不知怎地只觉得身上一股暖暖的气流流动起来,总算他是情场高手,也知道依着厉南星的性子越是这时候反而要给他留个可以回旋的余地,于是话题一转,“我也算是江湖上有些资历的了,贵教的‘幽冥鬼爪’好大名头,只是,似乎禁制也多了些。”
厉南星轻轻点了点头,但随即想起黑暗中陆小凤看不见,于是道:“是。这幽冥鬼爪需童男修炼,必要以自身的元阳克制其中的阴毒,倘若元阳一散,修炼之人首先就会遭到毒性的反噬。”
陆小凤心中叫了声阿弥陀佛好在自己没有闯下大祸,随即又想起一件事:“那风不言又如何能娶妻生女?”
厉南星叹了口气,“当年言师为了李庄主,寻了三百壮汉为其过血。硬生生废了一身毒功,才能成的亲。不过他惊才绝艳,天魔教其他武功典籍也算不少,重新修炼也没有花太大工夫。”
陆小凤吃了一惊,“三百个人,活生生的过血?”
厉南星声音略冷,“三百个人的血若是都要用,那就是个湖了。言师只是在他们身上各取少许,并不伤他们性命还有银两相赠,哼!其实人身上定期抽些血,对人身反有裨益,只不过这种事情只怕无人会信吧!”
“我信!”陆小凤连忙说,“我就信!我每个月都会定期出些血,现在不是更活蹦乱跳健壮如牛?”
饶是厉南星的淡然,听见这句“每个月都会定期出些血……”当时就再忍不住喷笑出来,一时又觉得太过龌龊想要强忍,结果就是笑气走岔呛咳不断。
陆小凤慢一拍反应过来,自己也觉得甚是丢脸,不过他脸皮厚惯了,反而一仰头大声笑了出来:“幸亏司空摘星那个猴精不在这里,否则我陆小凤这一世英名啊!”于是心满意足,“可见老天还是对我颇有眷顾!”
厉南星咳得更厉害了。
陆小凤心疼他咳个不停,忙帮他转移思路,“既然贵教尚有其他典籍,你贵为教主,为什么偏要挑这个,这个和尚练的功夫来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