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贤惠,怎么会不同意?不过你说哪里去了,为兄怎么会做这等傻事?是你嫂子上个月生了一对龙凤胎。”韦白说着,嘴角也合不拢了,“你嫂子还说要给你个惊喜,故意不让我写信给你,等会你可得装着不知道。”
“恭喜大哥喜得千金贵子啊。”我也笑道,“可惜没有带什么好玩的玩意回来,做叔父的也没个见面礼,不成体统啊。”
“我们还那么讲究干吗?我倒是担心你啊,现在皇帝意气风发,比之昔时不可同rì而语。你说话向来不怎么讨巧,多说些好话,早rì回来。”
我把北疆的情形和韦白说了,最后道:“现在这副摊子,若是我就这么走了,实在对不起那里的百姓。武啸星能熬二十多年,我又何必吝惜自己的残身?”
说话间,已经到了韦府的正门。
“这些以后再说,今夜不谈正事,只谈家事、趣事,呵呵。”韦白叮嘱了两句,推我进去。
韦夫人已经等了很久,桌上的菜像是已经热过几遍了。见我进来,铁青着脸不理我。我叫了嫂嫂行了礼,她才正sè道:“我道谁呢,当了官架子那么大,到了京师居然不来看看嫂嫂。”韦夫人是温善的典型,冷着脸训人实非其所长,丝毫没有生气的味道。
我略施小计就把她逗笑了,说要给我两件宝贝,还要我猜。我故意道:“若是一件宝贝,那是嫂夫人喜添麒儿,两件嘛……莫非添了一对麒麟?”韦夫人红了脸,啐道:“怎么尽往那上猜?”
“嫂子忘记小弟的老本行了?看相啊,依我看啊,一定是对龙凤胎。”我笑道。
“定是他告诉你的!”韦夫人叫nǎi妈抱出了两个孩子,“给叔叔看看,看看娘亲的宝贝。”nǎi妈把两个孩子都放在我怀里,一手一个。两个初生婴孩红彤彤的脸蛋着实可爱,唆着小嘴乖乖睡着。
“起名字了吗?”我问道。
“rǔ名要叫得贱些,好养大,所以我叫哥哥狗儿,妹妹是猫儿。”韦白道。
“学名可想好了?妹妹的猫儿可以转个‘妙’字,哥哥的狗儿可转什么字好呢?”
“那个简单,狗转‘明’字不是正贴切吗?”韦夫人在一旁笑道。我知道韦夫人聊发少女娇态,骂我是小狗,却还是故意装得过了一会才醒悟过来,道:“也是,要避狗儿他爹的讳,只好用‘明’代替‘白’字了。”
韦白不甘心,笑道:“说得好好的,干吗把我绕进去了?雪本来就是白的嘛。”雪雪是韦夫人的花名,转了一圈还是回到她自己身上,她自己想想也笑个不停。
“点过五味了吗?”我又问道。韦夫人抢着道:“点过了,狗儿倒好,尝甜不笑,吃苦不哭,想来能有出息。只是猫儿恐怕是个醋坛子,吃着酸的倒笑了。也吃不得苦,还没碰到嘴呢,已经哭得哇哇的了。”
我笑道:“无妨,女孩子家,本来就不必吃什么苦头,不过也不能太骄横了。”说到骄横,我想到远在北疆的章仪。本来要她和我一起回来的,只是她说答应了巾帼园的姐妹一起赶批布帛,一时走不开,我也乐得路上清净。
“就是还没点玉呢,等他们百rì了,还请叔叔给他们点,也好沾沾叔叔的聪明气。你这次在京师能住多久?”韦夫人问我。
“得看皇帝的旨意了,若是明天皇上要我当夜就走,我便只好当夜就走。”我把孩子还给nǎi妈,答道。
“夫君,能否上书皇上,让小名过完了年再走呢?”
“大嫂,我可不小了啊,呵呵。”我笑了两声,道,“先吃饭吧,我也饿了。”
韦白总算避开了娇妻的难题,上桌倒酒,开始吃饭了。
几杯酒下肚,韦白忘记了自己说的不谈正事,演义起朝中一年来的种种变化。最让我吃惊的莫若皇上对李哲存的态度了。
“他真要死了吗?”我问韦白。
“恐怕是的。”韦白点了点头,“有个把月没有起身了,听他家下人传出的消息,他还有件事没有了掉,估计就是为这事一直硬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