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可这人对着家主口称主人,明显是家主的私奴,他就算拳头再硬,也不可能对他动手,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刚才那半句话从没有说过,转头对着沈让挤出一个笑,“阿让,我去给你熬点粥。”
“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路过容润之的时候,狠狠把人瞪了一眼。
容润之礼貌微笑。
沈让已经彻底僵住了。
好在他还尚存一丝意识,认出了眼前这位是家主的私奴,又实在担心青阳,等江舒晨出去后,他便犹疑着看向容润之。
想开口问问,又怕触怒了家主,叫青阳更不好受。
容润之看懂了他的眼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如今这事在主人那里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也只能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又开口道,“沈先生现在身上还有伤,主人吩咐了,让您在这里多住几日,过几日说不定......”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可两人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闻言,沈让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多谢大人。”
容润之摇摇头,示意不算什么。
——
江年泽看着堂哥现在的神情,比起今天刚见面那会放松了不少。
便知道沈让没事了。
只是看着那人眼底隐隐带着的一点恼怒,他挑挑眉,这股情绪从何而来,他当然一清二楚。
毕竟真论起来,他可是幕后主使。
“堂哥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吗?”
谈到正事,江舒晨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将一切关系网都和盘托出。
江年泽就这样静静地听着,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直到江舒晨讲完了,他才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江舒晨对他的反应有些惊讶,犹疑问道,“你,你不怕我骗你吗?”
“而且,我只能告诉你我这边的暗线,旁处的暗线我也不清楚,所以,你身边还有别的钉子,你不生气吗?”
江年泽挑挑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有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我身边埋钉子不是很合理?”
“至于你说的骗我......”
江年泽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不想和沈总再续前缘了?”
“......”
江舒晨多年来,难得的被人噎了一下。
最要命的是,这话他无从反驳。
他咬咬牙,恨恨道,“刚才那人传话,是你故意的?”
江年泽傲娇的点点头,颇有些邀功的意思,“对啊。”
“我知道你肯定很感动,不用谢。”
“......”
江舒晨恨恨地扯了扯嘴角,耗尽了毕生修养才没说出脏话。
江年泽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善意地提醒道,“堂哥,人长嘴是要说话的,你什么都不说,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什么都猜到?别到时候事做了,人跑了,你哭都没地哭。”
江舒晨闻言抿紧了嘴唇,看了一眼江年泽,又低下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