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瞥了一眼情绪平静的柳寒梦,对方稚嫩的面颊透露出天真愚钝,这样干干净净、毫无心机的人。
在暗流涌动的王府中是活不长久的,至于对方说的感激完全不放在心上,陈锦懒得理对方,身姿笔直的护卫着房门。
柳寒梦自知无趣,三步两步的落到原来的位置上。
“妹妹又是如何知晓的,人去的当真及时,好本事啊!”
张宁平复心情,重新坐在位子上,看向陈奚的眼神多了一丝忌惮与佩服。
陈奚以手帕轻掩面,得意轻笑,缓缓解释原委,
“不过是占了先认识的先机罢了,算不得什么!
吾自幼同王上长大,比邻亲近,武母是何等心思岂能瞒得过我?”
陈奚情绪低落,忽然唉声叹气,自怜自爱,
“唉,伴随武哥地位增高,武母是眼界高了。
我这出身同乡的亲邻却仿若远亲戚,既不疼,又不怜的,好生凄凉。
还是原来的时辰好,大家和和气气的,每日心心角角的,着实心累!”
张宁主动忽视陈奚的哀叹,武母本就看不上同为黄巾军的张宁,也认为她姿容平常,配不上武临的雄才大略,对二女心怀不满。
此事在王府中人尽皆知,究其所因,冯小怜是绕不开的人,临城之事始终是横在三人心中的一条鸿沟。
回忆诸多,张宁略感无奈,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审视的盯着陈奚,
“你可真想好了?”
“其中重重关系深远,如今我等处境不佳,倘若东窗事发,程昱等重臣必趁机发难,冯小怜等人定煽风点火,处置不当,沾上一身腥味倒是不好了!”
“况且,贾诩此人面向奸诈,注意不定,保不齐就把你给卖了,这又如何说得清楚,他可是文臣一党的人啊!”
张宁目光灼灼,警告着陈奚,对此事极为不赞同,陈奚也有些慌了,不过却强装镇定,
“应该不至于欺骗本小姐,若是如此,有麻烦的反而是他了,本小姐可不是任由人欺瞒的!”
陈奚眼神坚定,看起来是下定了主意,决心要碰上一碰,不等张宁反驳就擅自做主,
“姐姐,无论如何,有没有你点头,我都要试上一试,我不允许有人压我姐妹一筹,如今将军家大业大,招蜂引蝶的,是谁都要上来分上一杯羹。
此刻若置之不理,旁人却道我等软弱,他日,是一个人都要上来踩上一脚!”
陈奚态度恳切,语言真挚,用力握紧张宁双手,美眸湿润,尽是悲伤与决绝,恳求道:
“姐姐,我实在是不甘心啊!请你帮上一帮,莫要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