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506章 天有常,月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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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九缺,地有十陷。人亦有灵,事有因果。

话说武临率黄巾大胜而归,携带无尽钱财、世间传世典藏、拖带人口不下五十余万,一路上规模浩荡,蔓延无际。

一日,武临率中军途径朝歌,唯见一片残垣断壁,昔日宏伟高大城垣坍塌成废墟,城门黢黑残破,摇摇欲坠,半扇焦黑木门嘎吱作响。

城内一片萧条,人烟寥寥,行迹罕至,炊烟稀稀,人声缥缈,好似空谷传响,回音淡淡飘远。

武临跃入城内,入目尽是凄惨荒凉,琼楼玉宇焚为废墟,歌舞烟台沦做尘埃,人丁凋零,街道上杂草丛生,遥不闻鸡鸣狗沸之声,唯闻幽风窜空殿,一片凄冷寂缪,令人忧愁沾襟。

武临驻足怅惘,忧思深远,独自纵马环绕凝视,城外有一簇簇茂密松阴,内有几间破败房舍,依稀可见往日轩昂。

但见:门垂翠柏,宅近青山。

几株松冉冉,数茎竹斑斑。篱边野菊凝霜艳,桥畔幽兰映水丹。粉泥墙壁,砖砌围圜。庙堂多简陋,大厦甚清安。

牛羊不见无鸡犬,想是秋收农事闲。武临见状甚为奇异,御马滞留低矮篱笆外,整肃形容,轻扣响柴门,但闻院内柴扉轻启,一道厚重踏步声传来。

武临垫脚自门缝中探望,依稀能见一皓首老者推门而出,一声沧桑而沙哑声音喊道;

“谁啊,我老头子此地久离人烟,不知是那位贵客迎门,老朽有失远迎!”

接着是一道稚嫩童音,一道娇小身影躲藏于木门内,只听其怯懦懦喊道,

“爷爷,是谁来了?又是那群坏人,家里值钱物件早被抢完了,今日又来,惦记上仅剩口粮!”

只听老者宽慰道;“孩子不怕,乖,快回屋里去,此地自有爷爷处理!”

幼童不满的嘟啷着小嘴,眼神中蕴含着一丝担忧,踌躇半晌后不情不愿缩了回去。

武临闻此境遇默不作声,老者开门见是一陌生将军,左右探望空无一人,疑惑是因为巨鹿作战走失的将领,巨鹿战场汉军惨败传遍天下,故此有这般猜测。

老者热情迎接来客,好奇的问道:“不知将军从何处而来,老朽稍有怠慢了。”

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把武临迎接入院门,武临见院内枯草杂生,藤蔓瓜果尽数枯萎,屋檐大半倒塌,土墙残缺,茅屋破漏飘散,好一副残破衰败景象。

至于屋内更是家徒四壁,家具尽无,所有人皆是席地而坐,里屋靠墙处仅有一张皲裂土制的土床。

用一层薄薄枯燥铺设,一床破烂的发霉的破床袄随意摆放,右侧靠墙的是一座熏黑的土灶,灶内炊火摇摇熄灭。

一口破损土罐内是一层浆糊,一个稚嫩孩童把眼揪住其内还散发一缕热气的浆糊,武临从其眼神中看出对食物的渴望。

老者招呼武临坐下,拿出一张脏兮兮的杂草作垫子,边歉意边畏惧的说道;“将军,此地简陋,无什么好食物,今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家中就这些东西了,还请将就用吧!”

老者又对孩童招呼道;“孩子,这位是我汉家将军,莫要害怕,把东西端上来!”

孩童偷偷打量了一下武临,虽心存不满,却还是从怀中掏出两张粗擦干饼,武临仔细一看就知道里面掺杂了许多麦麸,不由心中一酸。

武临接过孩子手中干巴巴饼子,先是宽慰的揉了揉对方脑袋,见孩子身形单薄,皮骨干扁,明显就是营养不良的症状。

武临叹息一声,照旧推出干粮,安抚道;

“莫怕,没人抢你们的粮食,吃吧,对了,你父母哪里去了,怎么只见你爷孙两个?”

孩子还咀嚼着食物,忽然呜咽哽咽起来,痛苦的说道;“他们,他们都不要我了,呜呜呜!”

老者闻言亦是痛惜,在一旁也默默流泪,抹了一把眼泪后,这才收起悲伤神情开口解释道;

“唉,他阿爹死在战场上了,不久前巨鹿大战被拉作壮丁,而她娘则是承受不了痛苦悲伤离世。

家中粮食亦是在那时被劫掠,原本还残存一些,可汉军败兵成为流寇,到处烧杀劫掠,至此就连一点过冬救命粮也丢失了。”

老者把眼睛盯住武临,脸色颇有愠色,但还是强压了下来,却有些质问的说道;

“将军可也是从巨鹿战场下来的,今黄巾肆虐,苍生涂涂,老朽亦是听闻就连洛阳都被贼寇攻占了,不知此消息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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