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皇后踉踉跄跄,冲出院子,直奔武临所在地而去,周围的密探、守卫听得二人争吵,面面相觑,却无人阻拦,只得安排人跟随保护她,又派人通禀武临。
眼见闹出了大事,在主屋内装聋做哑的人终于出现了,王美人搀扶着倚老卖老的董太后,慢悠悠走了出来,宋妃看了一眼讨厌的太后,连问候都不愿意维持,
“女儿,今晚太闹腾了,随母妃回房休息!”
万年公主还处在发蒙状态,宋妃刚刚展示的强悍战斗力令她惊愕,以前的宋妃待人谦和,温雅婉约,性子柔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亲切温厚,令人如沐春风。
可现在的她盛气凌人,拒人以千里之外,冷若冰霜,刚毅强硬,英姿飒爽,使万年公主心生仰慕。董太后瞧着宋妃完全是无视她,带着女儿走开,对她视若无睹,顿时大怒,
“宋妃,你眼里难道就真的没有哀家这个大汉太后了吗?”
宋妃针锋相对,转身看着愤怒的董太后,态度傲慢,眼中尽是蔑视,讥讽道;
“大汉早亡了!你我俱是在武临打造的牢笼中苟延残喘,保守时间的煎熬,孤独等待死亡的孤寡妇人罢了!”
董太后气急的猛然将手中手杖跺在地上,不顾颜面的暴怒道:
“别忘了你身份,一天是大汉皇室的人,死了也逃不过必然的宿命,你所作所为违背礼法,目无尊长,骄横跋扈,皇室必将你钉在耻辱柱上,令后世唾弃!”
宋妃也是有脾气的人,董太后不仅倚老卖老,以礼法压人,还如此恶毒的淬骂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冲昏了头脑,含怒下脱口而出道:
“本宫有自我选择的权利,既然太后如此辱我,本宫名声遭人堕落唾弃,也不介意做出更悖弃纲常之事!”
董太后瞳孔紧缩,预感到大事不妙,怒斥道:
“反了天了,哀家从未见过如此悖乱叛逆的妃嫔,你若肆意妄为,不顾纲常人伦,皇室绝不会放过你!”
宋妃莞尔一笑,姿态娇媚,伸手抚顺墨玉般柔滑的发丝,艳笑生花,可谓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佳人,只见她朱唇轻启,吐气幽兰,另有一番娇丽无俦,
“本宫谨遵太后启迪,愿学文君:
‘为伊一曲凤求凰。不悔当垆卖酒浆。
雨暗前生抱梁柱,月明今世窃奇香。
风流莫耻家贫贱,语笑有缘情久长。
彼日若如空决绝,鸳鸯枕上少鸳鸯。’
只求‘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董太后直觉气血冲脑海,眼睛发花,头脑发晕,大口大口喘息着气,只感觉胸闷气短,一口气提不上来,忽然朝后倾倒,就此陷入了昏迷。
王美人惊慌喊叫,手脚发慌,完全不知所措,只顾着哭泣,万年公主看不下去了,跑到院外喊侍卫,
“这位壮士,太后病倒了,能否请你帮忙去请一下郎中!”
门口侍卫并未动作,一旁的道路上忽然跳出一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的就走了,万年公主见此终于放心下来。
小院中,宋妃瞧着哭得悲天动地的王美人,失望的摇了摇头,放下包在胸口处的双手,不在选择观望,边走过去边喊道:
“哭什么哭,死不了,随我将她抬到屋里,一会儿就有郎中过来了!”
王美人六神无主,自动忽视宋妃的斥训,两个女子费了一番手脚,终于将半死不活的董太后抬进屋子。
宋妃本来就不想管,因此使劲的使唤王美人,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变得极为老实,像一个丫环般忙前忙后的。
宋妃倒是不亦乐乎,让王美人一会儿去打水,一会儿去烧火煮东西,一会儿又让她打扫屋子,整理东西,看什么不顺眼就指示对方去做。
万年公主从院子外走进屋子,看见宋妃嬉笑着指挥王美人做活,王美人弄得灰头土脸,脸上涂满了烟尘,一双纤纤素手沾满了污渍,那里还有雍容华贵的贵妃模样。万年公主瞧着乐此不疲的宋妃,忍不住说教道;
“母妃!你实在太过分了!”
宋妃收敛起笑容,讪笑一声,对着万年公主调皮的眨了眨眼,然后像个没事人般扬长而去。
公主殿下无奈,轻叹一声后,走入厨房帮起了忙,跟随她从皇城出来的两宫女,溱儿zhēn、洧wěi儿还在临淄城织布,所以只好亲力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