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暗淡,夙夜无风,旷野平坦的田野间,“吱吱”的嘹亮虫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新军悄然无声抵达一处巨大的村落外,此刻四野寂静,可村中却传来一阵喧哗声,敲锣打鼓,遥望村落一角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在欢喜庆祝。武安国持刀立马,驻扎观望,嘲讽道: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可悲可叹啊!”
王修一身戎装,手提利剑,执鞭勒马,轻抚胡须,眼中杀意凛然,
“一群蛀虫,蚕食我华夏根基,荼毒百姓,公然对抗新政,简直是死有余辜,本官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夷灭九族,以此祭拜苍生黎民!”
高诱乃是着名经学家、训诂学家,师从东汉大儒卢植,他自幼立志剪除祸端,辅助明君,废除苛政,扫荡浊吏,兼济天下。
他家境贫寒,生活艰辛,深知百姓疾苦,深受世家荼毒,因此陈奚一游说便欣然投诚,
“死亡不属于他们的归属,吾听闻风信子乃是武王手下的特务机构,在审讯逼供方面,手段堪称残忍,亘古未闻。
临淄城人人谈之色变,恐怖至极,这些人作恶多端,万死难逃其咎,正好他们送去体验!”
武安国、王修顿感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在听到风信子三个字时候毛骨悚然,全身汗毛耸立,看向儒雅堂堂的高诱俱是愕然。
一千兵马悄悄摸入村中,悄无声息间将各处要道把持住,武安国、王修率军迅速闯进村子,身后跟随数百强壮兵卒。
不出片刻,驰骋嘶鸣的战马冲到一处府邸外,只见宅子外面张灯结彩,人来送往,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宅子外的大道上,一些身着锦衣的人正相互寒暄,他们举止、谈吐俱是高雅,身后都跟随数名面露凶煞的家丁护卫,忽然,一道惊恐的喊声似惊雷般,打破了和谐热闹的一幕,
“不好了,大家快逃,叛军杀进来了!”
现场瞬间乱做一团,许多家主带着侍卫想要原路折返,可却接到令人惊愕的消息,先一步逃走的人身上带伤的跑了回来,
“各个要道均被占据,退路都被堵死了,我们已经成为瓮中之鳖,这可如何是好啊?”
人群中,领头的吴家族站了出来,他手提染血刀刃,一身杀意,衣袍上沾满了血渍,目光凶戾的喊道:
“诸位莫要惊慌,叛军人数并不多,而且多是新兵,战斗经验不足,我率家兵与之厮杀了一战,甚至还占据了上风。
叛军有备而来,谋算周密,逃出去是没有可能了,不如拼死一搏,魏府墙高城厚,囤积无数钱粮,有私自招募了数百家丁,算上我等亦是有千余人,若是凝聚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吴某断定,来者绝非是叛军精锐,张宁、陈奚调不动临淄驻扎的精兵,不然,数万大军一拥而上,我等区区千余人早灰飞烟灭了。
这是来自张、陈二女的保护,官府派人来收地早反抗,阻拦新政实施,她们这才恼羞成怒调兵,意图以铁血手段剿灭我等,只要能撑过今夜,叛军必然退兵!”
人群中有人问道;“吴家主有何依据可证明?”
吴家主见发问之人是韩家主,自信十足道;
“这还不简单,张、陈二女没有兵符,武临此人治军有方,军纪严肃,外人无命令岂能调动军队,来犯之军乃是临淄新组建的新军,仅仅一千人,此事众所周知,稍微打听一下便知真伪!”
周围喊杀声越来越近,众家主瞬间慌乱,武安国、王修率军从四面八方慢慢推进,一点点挤压敌人的生存空间,吴家主、韩家主带领慌乱人群退入魏府。
武临坐在桌前,靠近灯火,研读着刚送来的密信,稍微瞥了一眼,还以为是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感慨道:
“这两姑娘倒是杀伐果断,也不知那支新兵战斗力如何,世家私募兵马可不是秘密,虽然城外世家的碉堡都被拔出,可还未曾来得及清缴、暗中潜伏的反抗势力依旧不可小觑。
罢了,临淄也有数万精兵,一群宵小之辈,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经过三轮清洗能保存多少力量,也算是给她们涨涨经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