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甚么时候开始,迪露蒂只觉得直至刚刚为止仍然被杂音压迫着很痛苦
的身心忽然不由自主地放松起来了。
『我要服从』『我想服从』『我要服从』『我想服从』
「……我想服从……」
不知道过了多久,迪露蒂感到自己的嘴巴依稀传来了声音。
经过无数杂音重奏的洗礼,在数之不尽的音压下得到解放的脑海逐步回复了
思考,让她能够在逐渐空洞起来的思维中听取到自己的声音。
在那片不变的黑暗中,迪露蒂的心底却涌出一种奇妙的安逸感。
『我想服从』『我想服从』『我想服从』『我要服从』『我想服从』
「我想……服从…………我想服从……」
很快的,迪露蒂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轻松起来,开始注入了力气。
尽管仍然无法肯定嘴巴有否发出声音,可是当她依从着那跟自己相同的声音
说出同样的语句时,她马上就感到身体回复了活力。
她并不知道这个状况的原因,她只知道自己如果跟随自己心底的声音作出一
致的言行,自己就可能会回复力气,逃离这片黑暗。
『我想服从』『我想服从』『我想服从』
「我想……服从…………我想服从……我想服从……我想,服从……」
脑海中的声音逐渐的收缩减轻,嘴巴传来的振动连同声音一起变得明确。
越来越自然地说着,迪露蒂彷佛感到手脚逐渐回复知觉,甚至感到束缚四肢
的银锁开始松动起来;漆黑一片的视线中一点点的亮起温和的光芒,让她不由自
主地以更真诚的态度重复着讼念相同的句子。
「我想服从……我想服从……我想服从……」
迪露蒂并没有发现手脚上面的银锁已经静悄悄的解开了。
一心只余下追随心底的叫唤声,她脑海其它思绪已经随着杂音消失变成了跟
嘴巴一直重复的四个字没有分别。
直到封住眼睛的银色眼罩剥离开来,迪露蒂便看到了站在自己眼前,对着她
露出了微笑的黑衣男人。
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应该寻觅的银发少女已经离开了这个斗室。
「感觉如何,傲娇的小老鼠?」
「我想……服从……」
面对男人的提问,迪露蒂只是依从着本能的冲动作出了由衷的回答。
她并不知道为甚么要服从这个神情邪异的男人,她甚至忘记了这个正在把黑
色大衣脱掉露出赤裸男性是谁。
迪露蒂只知道自己很渴望服从他,很想被他命令。
「噢,小老鼠不是想反咬我一口的吗?怎么现在忽然想要服从我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听从你的一切命令……」
站起来的迪露蒂用迷离的眼神望向男人,享受着他朝向自己俯瞰着投注而来
的漠然目光。
那彷佛刻在她心底的服从冲动,让迪露蒂的理性再也难以继续压抑下去。
「那么……」男人说着,「跪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