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周涵止忽然一跃而起,又是化作一道淡绿光芒,拖曳出如火花一般的残像,竟从冰壁最高处一路撞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穆旦眼中,不过是一阵光影流动,然而七妙看的真切,那周涵止竟是伸出左手大拇指,从冰壁上方开始,居然是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路点了下去,他所化的这一道光飘过,那冰壁早不知被点了上万下,只听异响一瞬,继而宛若冰山倒塌一般,冰壁啪的一声,登时片片碎裂,轰的一声向前冲去,散做无数尘雾。
扑的一声,七妙登时张口呕红,原来先前那道冰壁正是他皆依附在寒水剑上的冰魄施法,凝聚着五行阵中汹涌水汽所聚,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被周涵止破了,寒水剑这时也一同损毁,怎能不伤及其主本身。
“如此道行,也敢来阵中狙杀涵止,可笑啊,可笑!”周涵止喝笑一声,这几次出手仿佛不过随心所欲,竟是完全没有伤到其人元功一分力气。
他这可笑还没说完,身形一动,又是早冲了出去,只见其人探手之时,风雷莫测,那七妙还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清风袭来,再抬眼时,周涵止距其不过咫尺距离,而一手早已插入他的心口,七妙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左胸,喷出一口鲜血,不待多言,正是砰的一声,身躯四散炸裂。
“师兄!”沈丹阳在半空所见,登时红了眼,他正要急速飞过去与周涵止拼命,却见烟雾中一阵迷离,一个白衣人忽然凝聚身形出现,飘飘淡淡的,徐徐后退数步时,可不正是那七妙师兄。
原来七妙身上所持,那踟蹰子分给他的灵木真气竟在刚才起了御敌救主的作用,替他化解了这一击,周涵止见了此景,也是一愣,七妙间不容发,竟由从怀里掏出一道符来,嗖的一下,向周涵止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不待那符发作,只在这一瞬,周涵止探出左臂,轻轻将这符文捏在手里,他仔细端详一下,只见那是一张紫色为底,以殷红鲜血书就的符纸,周涵止一见之下,忽然心中猛然一惊道:“是紫面神君的……..”
他还来不及说上第二句话时,只见那道紫符竟嗖的一下,借着其人手掌,没入他身体里去了,周涵止心神骇动,忙不迭的用上黄庭真气,正要入体将这符文找出来时,却见那符咒中的异力,竟一股脑的窜入到血液中去了。
轰的一声想,他正来不及反应时,左手内的血液却像是被点着了一般,汹汹的燃烧起来,转眼间,其人整条胳膊都裹上了火焰,周涵止惨喝一声,二话不说,伸出右手一下划动,就将自己左臂切了下来。
砰的一声爆响,正是周涵止左臂炸开了,他首当其冲,当时便被炸力所及,身子抛飞好远。
“到你出来的时候了…….”秦逸瞅准了时机,忽然低喝一声道。
“恩……..”只听独轮车中忽然一人轻声答应,继而砰的一声,独轮车竟是爆成一片木屑,便在这纷飞的木屑中,一人探掌击出,这一掌中,隐然便是含有风雷神力。
这一道掌力击下时,众人才分明看见,原来那人竟是天下兵盟之主——袁重岳!
这袁重岳面色憔悴了几分,气质却是不减,一掌打出时,疾风饿号,怒号奔涛,大气为之撼动,长空仿佛也要为之击碎,这一掌之威,便是与严华子倾力相击时所用的,汇聚东昆仑天地灵气的一击,周涵止仓促受伤之中,哪有余力调动真力来挡。
他身子正在抛飞之中,眼见这一掌袭来,只能一咬牙,只听轰隆一声爆响,巨力波及之下,远处海水竟是在瞬间狂涌了数十丈,天空之中,一片紫红异色,忽然啪的一声,那长空里透出一道光亮,伴有一个慌乱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好了,五行阴阳之阵被破了!”
轰隆隆几声巨响,一道罡风扑面,袁重岳惨喝一声,身子竟被击飞不知多远,那周涵止也是一声惨叫,哇的一声,口吐朱红,这时众人四壁景观皆在不断碎裂重组,转眼间,竟又回到昆仑后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