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音轻轻摇头:“妹妹何须自责呢?两国交战,死伤无数,妹妹也是识大体的人,我楚国确实是为自保而不得已出兵。还请妹妹接受楚玉的道歉,我们只想息事宁人,并不想有所干戈。”
秦未央再度看向眼前的华音,岂止是长的美丽,心思也缜密,忽而再看看楚玉,才后知后觉,怕是眼前的女子正是楚玉的永华夫人。
心中蓦地一紧,当年在晋国,第一眼看到楚玉,就开始喜欢上他,从此心心念念,却不想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今日坐在眼前,身边却带着一个瞎眼的夫人,她记得楚玉曾经说过自己有个过世的妻子,心里不免苦笑,看来女子总相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知道男子心中百花齐开,原来楚玉,也不过是个俗人?也守不住那份海枯石烂的感情?可是话又说回来,平常人家也有三妻四妾,又何况是高高在上的楚玉呢?今日会有一个夫人,他日还会有数不清的如夫人。
讪笑两声,秦未央对着华音道:“姐姐,我曾听楚玉说起,他曾经有个妻子,可惜过世了。”
华音面上有一瞬间的惊愕,“是…是么?”她转头看看楚玉。虽然之前她在楚玉身边的时候,不能听说楚玉身边有女子,可是不代表她死去的日子里,楚玉没有心仪的女子,怪不得她醒来,没有看到楚玉半分高兴地样子,原来他早就有了意中人,若不是他的意中人去了,他也不会娶她,也或者,他娶她,只是觉得这些年对她过于愧疚。
苦笑一声:“妹妹,楚玉身为楚国侯主,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位后宫夫人,我既做了他的夫人,自然要为他着想,为楚国着想,君王之爱,本就是雨露均洒。”话未说完,却被楚玉打断:“我何时说过要雨露均洒的话?!”
听罢此言,华音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只是对着秦未央笑笑。
谁知秦未央并未有就此打住之意:“姐姐甘心待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边么?”
听闻此话,楚玉却并没有动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未央,眼里满是寻味。
华音赶到极度压抑,勉强扯扯嘴角:“我有些胸闷,出去走走。”
说罢提步欲要出去,公仪斐急忙起身:“我陪你出去。”
华音点点头:“好。”
公仪斐和华音离去后,楚玉定定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秦未央:“你究竟要做什么?说这些话是想做什么呢?”
秦未央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定定的回视着他:“你不爱她,却不顾众朝臣反对执意娶她,我真看不透你。”
“哈哈哈”楚玉听闻此言,似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的话讥笑出声:“谁又告诉你,我不爱她?”
从未看到过这样狂笑的楚玉,秦未央竟是被震住,就那么看呆了。
收住笑音,楚玉冷冷的看着她:“秦盈是不是打算放虎归山?他以为郑攸白回到郑国,楚国就能被牵制住了?替我回去告诉他,别说白起、离木他们,就算是你秦国所有的将军合力来攻我楚国,楚玉也不会怕他。”
说到这,他似是终于想起了约秦未央的目的,轻酌一口茶水,淡淡道:“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回去告诉秦盈,沧澜或者可以帮助秦国称霸,如果他愿意用秦国后裔的千千万万性命与沧澜交易,秦国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王朝,若真是那样,楚玉倒是愿意弃国了。”
午时的阳光正好穿过窗户照进来,温温的暖意照在楚玉身上,竟让他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的萧索。秦未央有一瞬间,恍惚了。她在想,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想待在他的身边,不管他的身边是不是有夫人、如夫人,还是那个刚才在这里坐着的盲女,她想嫁给他。
客栈的花园里开着几簇白菊。
公仪斐走上前去打开几支杂草,摘下一朵拿到华音面前“给。”
她接过白菊,有些惋惜的叹着气:“好端端的开在那里,你折下它做什么?”
公仪斐用扇尖挠挠额头:“本想折下花一朵,惹仙娥一笑,却不想仙娥正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公仪斐马屁没拍成,这可如何才好?”
华音见状,知是公仪斐在逗她发笑,隧扯起嘴角笑笑:“这花开得好,可有名字?”
“**的一种,品名白牡丹,高洁优雅,素净美丽。”楚玉已经从楼上下来,正站在不远处的小道上回答者华音的话。
听到楚玉的声音,华音没有回过头,只是对着公仪斐道:“**开在秋天,万物肃杀,只有**独立于秋风中。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公仪斐点点头:“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其品质,孑然。”
华音微微一笑:“倒是符合公仪公子的性子。”
公仪斐急忙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可受不得,我还要娶上几房侍妾的…….”
眼风扫回楚玉站立的地方,而楚玉早已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