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哥听闻,咧嘴笑笑:“好,就下来了。”说罢一纵身,轻巧的落到地上。
华音淡淡道:“倒是好身手。”
招哥落到地上,手一伸:“各位楼上请。”标准的伙计模样。
三人方才被招哥引上楼去。
老板看着手里的藤条,嘿嘿一笑:“这小子,越来越长进了,不错。”
说罢将身形隐到柜台后面,又是一副普通的掌柜模样。
三人方才进屋落座,那唤作招哥的伙计随手将门带上,走到楚玉面前单膝跪地:“主人,已经安排好了。还请主人示意,接下来该怎么做?”
楚玉轻轻将他扶起,笑道:“你们叔侄已经替楚国办了这么多事,楚玉替楚国的百姓谢谢你们了。”说罢欲要对着招哥行跪拜。
招哥急忙扶起楚玉:“主人你这是做什么,当初我们一家被秦盈的军马赶杀,要不是主公救回我们,我们现在早就是荒原上的白骨,被鹰餐狼食,主人一家的大恩大德,招哥誓死不忘,替主人做任何事,都是招哥该做的。”
华音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又被楚玉给惊呆了。
真是没想到,自己跟在楚玉身边三年,原来楚玉让她做的事情,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她自己觉得那是九死一生,万分艰难,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是因为楚玉知道她的体质,说到底,楚玉从来没有让她去办真正危险的事情。
包括韩非、将严,所有的人执行任务,都是单刀匹马直捣敌人巢穴,那才是真的将命挂在剑尖上,而她每次都是韩非保护着。
楚玉从来没有让她走进危险里。原来,她始终被他推在门外,就连眼前这些人的存在,她都不知道,不知道公仪斐,不知道招哥。只怕以后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而楚玉现在,正一步一步的带着她看到这些,接触这些。
公仪斐对着招哥一笑,走上前去拍他肩膀:“好小子,几年不见,越发的结实了。”
招哥也回公仪斐一掌:“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小白脸了。”说罢他转身看向华音:“我虽人在秦国,但是楚国的事情,没有一件我不知道的,想必你就是永华夫人了,楚国暗卫营、死士周招哥,叩见夫人。”说罢也是单膝跪地,行君臣之礼。
华音赶忙走上前去,将他扶起:“你既是楚国的功臣,楚玉尚且不让你行礼,我又怎么受的起呢?快快起来。”
招哥不待华音扶起,便自己起来,呵呵一笑:“夫人是主人心爱之人,也就是招哥要保护的人,招哥一定竭尽所能护王后周全的。”
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音,华音抬头看去,却见墙角之处挂着一只白色的铃铛,煞是好看。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到招哥轻轻一扭花瓶,墙壁出现了一个暗门,招哥顺着暗门滚了下去,暗门随即关上。
想想,这里果然是机关重重,不愧是精心设计的。
三人一一落座,喝着茶水,果然不过一会,房门便被推开,进来的正是永公主——秦未央。
秦未央初入房门,就盯着坐在桌边的华音没有移开目光。
华音眼睛上缚着白绫,也就装起瞎子,任她看着,楚玉看着秦未央的眼神,有些不悦:“永公主,今日楚玉约你前来…”
秦未央听罢楚玉的话莞尔一笑:“是未央失礼了,一时被这位姑娘的容貌惊艳,倒是忘了和大家见礼。”说罢提步走进屋中。
楚玉也并未起身,倒是公仪斐站起身来对着秦未央笑着施礼:“永公主万安。”
秦未央拂拂手,只道:“今日是偷着跑出来的,公仪公子不用多礼,”
公仪斐方才起身落座。
秦未央走到华音身边落座,对这话音笑道:“姐姐姿色美丽,犹如画中仙子,未央一时看的呆了。”
华音也随着她笑笑:“妹妹想必也是国色天香的,只是我眼睛失明,不能一睹妹妹芳容。”
楚玉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眼里吟着丝笑意。
秦未央也不继续在美貌上纠缠,“姐姐谬赞了。”又转身对着楚玉道:“你今日找我来有何事情?”
楚玉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道:“汉中一战,你的手下伤亡惨重,楚玉今日特地来向公主道歉的。”
秦未央轻轻笑道:“战场上,刀剑本就无眼,伤亡惨重,是未央带兵不精,怪不得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