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翠的引领下,我走进了那个姑娘的房间。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支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细腻的笔法,让我这个绘画白痴都能看出作画之人的功底不弱。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好精致的房间!”我不禁赞叹道。这屋子,比我在上官逸然府上时住的都不遑多让。从屋子的装饰里不难看出屋子主人是个细腻温婉的人儿,而她的画也似乎渲染着一丝多愁善感的氛围。
“咳咳,小翠,是谁来了?”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在内室响起,疑问的同时还掺杂了一阵咳嗽。
中气不足,似乎被打的不轻啊!我皱了皱眉头。
“小姐,我为你请带了大夫,你有救了。”小翠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一脸欣喜的跑进了屋子里,把我丢在了脑后。
我摸摸鼻子,有这么请医生的?竟然把医生丢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翠也是个小迷糊类型的啊。算了,还是我自己进去吧,我可怜巴巴的跟在了小翠身后,很自觉的走进了里面。
“算了,我的病妈妈是不会让治的,你让大夫走吧,比起伤好后被出卖肉体,我宁愿直接死了。”我终于看见了这次要治疗的病人,一个气质优雅脱俗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性格温婉的柔情女子。再配上她一脸苍白的病色,我突然觉得她似乎很熟悉。
林黛玉?对,就是林黛玉,这个女人和林黛玉有几分相似,都是给人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感觉。
“小姐,你别这样说,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的。”小翠原本在我那里已经止住的泪水又一次的流了出来:“求求你了小姐,你就让漠儿姑娘为你治病吧!”说着,又趴在床沿边嘤嘤哭泣起来。而那个雨烟却是一脸悲伤的把头转向了床内的一侧,不再看小翠一眼。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冷笑起来:“好一个忠心的丫鬟却跟了这么一个狠心的主子,我都替你不值得。”
听到我的话,小翠扬起了那张依旧满是泪水的脸看向了我反驳着:“漠儿姑娘,我们小姐是很好的人。”而那个雨烟身子只是震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好?哪好?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寻死觅活的?你处处为她着想,她又想过你吗?你在苦苦的跪在二娘面前磕头受罪挨打的时候她在干吗?躺在**唉声叹气,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就算我救活了她又能怎么样?再被打再救?你不嫌浪费银子药材,我都嫌浪费精力。”
我说话一点都没有留情面,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雨烟根本就是不想活了,要是不先唤起她生存下去的欲望,恐怕治好了也没有用。
“漠儿姑娘……”小翠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显然是没想到我身为一个大夫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用说了!”我打断了小翠的话:“你值得吗?我还以为你拼死甚至愿意牺牲清白保护的主子会是个善待他人的善良之人,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还想保全名誉的蠢货。”
听见我这么评论她,雨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不闻不问了,而是转过了头,艰难的挺着她虚弱的身子半起半坐的愤怒的看着我:“你凭什么这么说?”
眼看我们就要吵起来了,小翠在旁边使劲的摆手:“不要吵,不要吵,小姐,漠儿姑娘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她刚刚还救了我一次,小姐你别生气,就让她为你诊治一下吧。”
“我不要让这种人为我治病,小翠,送客。”说完,雨烟又一次的躺了下去。而小翠这是一脸为难的看向了我。
“怎么?被我说穿了就恼羞成怒了?”我不顾小翠的阻止,继续刺激着雨烟:“我凭什么这么说你?你要是真的那么在乎自己的名誉清白,那么早在被卖进青楼的那天就应该自尽保身,可是你没有这么做。现在被逼出卖身体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你也依然苟延残喘,真那么有魄力,你倒是直接死了干净啊,可是你依然没有。所以我说你贪生怕死还想保全名誉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