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还没来得及开口,拓拔宏又开口了,啧啧撇嘴道:“当真是有了女儿,儿子就成狗尾巴草了?我说拓拔老头儿,好歹我也是你儿子,你就没什么要跟我交代的?”
被唤作拓拔老头儿的老子已经不客气地走了过去,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臭小子,以后跟着你妹妹,把你那性子给我收敛收敛,少给我犯点浑!”
“我说你这死老头儿真偏心,闺女是个宝,儿子是根草,走吧走吧,赶紧走,省得成天在我面前看着碍眼。”拓拔宏大手一挥,一副老爹你好走,恕儿子不远送的模样。
拓拔烈知道自己这儿子的德行,倒是也不与他计较。拓拔烈此人性情古怪,做事亦是随心所欲,所以,他此番离去竟是谁也没说,只独独知会了自己的一双儿女,竟是连新帝南宫凛,不,或者此时应该唤他朱宇墨,新的大靖朝皇帝,朱宇墨,竟是连他也被瞒在鼓里。
对于拓拔烈来说,从先帝驾崩起,他的时代便也一同结束了,虽然最后闹到你死我活的田地,但是先帝之前的知遇之恩,他亦是没有忘记,所以才会这般决绝的离开。
而辅佐新帝这一重任,就交给他的下一代吧。
只是,他的心中却还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他回头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羽儿,你对爹爹说句老实话,你之前不是闹死闹活要嫁他,此时,大业已成,再无人能阻止你们在一起,为何你却不愿意嫁给他了?”
女儿的婚事,亦是他仅剩的牵挂。可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前几日新皇登基前,本是欲将大婚和册后大典一同举行,却被自己这个傻女儿直接拒绝了。
这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没有人,甚至包括南宫凛本人都不相信,言紫兮竟然拒绝了与他成亲,更拒绝了成为他的皇后。
所有人都以为言紫兮疯了,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揣测,这言紫兮是不是打算替前太子守节,毕竟,她曾经与之前在叛乱中丧生的前太子朱宇乾有过一纸婚约。
可是,那些人糊涂,南宫凛自己可不糊涂啊,言紫兮对他的感情如何,他心知肚明,却就是因为如此,对于她的拒婚,甚至公然抗旨,他自己也丈二摸不着和尚。
谁也不知道言紫兮心里是怎么想的,连拓拔烈这个做爹的,也不明白自己女儿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无数次的追问,换来的结果都是她的闪烁其辞。
只知道,在新皇气冲冲地御驾亲临国师府之后,那两人似乎在樱园长谈了整整一夜,待到第二日新皇离去时,怒气倒是消了不少,只是,面上依旧还是有一丝不甘和不快,却也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现实。
更诡异的是,在拓拔烈告老请辞了国师之位时,新皇竟然出人意料地降旨,说什么国师之女聪慧无双,智冠天下,可以承继国师之职。
就这样,言紫兮便以一介女流之身,成为了大靖朝历史上第一位女国师,顺便承袭了拓拔家,成为拓拔家新一代的家主。
朝堂震惊!大靖朝亦是震惊!
拓拔烈亦是想不明白,若是自己女儿想要的是权力,那么,成为大靖朝的皇后,无疑比成为国师更有权力,为何她却放弃了前者,偏偏选择了后者?她之前不是与那个男人爱得那般死去活来,为何此时,却又生生拒绝了与他在一起?
拓拔烈如何都想不明白,所以,在此时,在他离开前,他亦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问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