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言紫兮此时更忐忑的是,如果真的有五毒门的人混在其中,不知道自己之前在河水里下的那些药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呢?当然,她甚至更不敢想的是,若是那蓬莱仙宫的人也在,那就全完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还平白让他们提高了警惕。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冷汗矜矜,如今离她下毒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那些兵士们大多都已经吃完了饭,喂了马,可是,看起来,个个都很正常,人壮马肥,别说神志不清,连上吐下泻都不曾,她臆想中的那些个异状,更是半点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药的剂量太低了?还是,真的有蓬莱仙宫的高手来了?
就在言紫兮还在心中盘算自己是否该调整思路,寻点别的更可靠的法子时,那帐篷内忽然又传出一道年青而陌生的声音,那声音顷刻间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你们说,天一派的南宫凛真的有可能是二十年前流落在外的那位二皇子么?”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把言紫兮当场炸成了碎末。
南宫凛是流落在外的皇子?老天爷啊,这是开的哪门子的玩笑啊?怎么一点都不好笑啊!
言紫兮的第一反应竟是,难道里面的那些人已经发现了在外偷听的自己,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手中即墨剑险些就要出鞘,好在她心中的理智压制住了那份冲动。
可是,他们故意说这种谎言让自己听到又有什么意义呢?言紫兮有些想不明白了。
她思忖了片刻,耳朵立刻又贴回了那帐篷之上,恨不得立刻将那帐篷抠开一个洞来。
也不知道那厢方才又说了些什么,只听见那道脆生生的女声随即接口道:“谁知道呢?我看那南宫凛气度不凡,说不定真是什么龙子龙孙呢。”
“我看啊,不一定。说不定是镇南王那一方故意散播出来的迷魂烟,想替他们的谋反找个堂而皇之的由头!”这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倒是一听就知道是谁。
这时,另一道年轻的声音却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你们必须要让所有江湖中的人相信,这是真的。”这话听起来有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那另外几人也不知道为何,竟是突然缄声了。
言紫兮一听这话却是不乐意了,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目的,若是有人故意想拿南宫凛的身世做文章,她言紫兮第一个不放过那个造谣者。
言紫兮之前亦是听南宫凛提及过他自己的身世,说是出生在大靖朝边境,父母都死于战火,五岁时候被天一派的掌门慕容炎收养,对于南宫凛的说辞,言紫兮深信不疑,她相信,南宫凛不会拿他自己的身世来骗自己。
那么,这些人所说的事,压根就不靠谱。
可是,她言紫兮相信,并不代表天下人都相信。
这造谣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又是何人在造这等谣言呢?
若说是镇南王那方放出来的消息,那么南宫凛本人应该会提前知情吧,之前她一直都跟南宫凛在一起,根本未曾听南宫凛提及过,那么,若不是镇南王一方传出来的,难道.....
言紫兮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若这个消息是国师故意派人传出来的,那么这个居心可就有些恶毒了。
这不是在故意离间镇南王和南宫凛么?而且,说不定还会给南宫凛带来杀生之祸!
可是,言紫兮忽然想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不管是谁散播出了这个谣言,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就算是人为地制造了谣言,也必是有所谓的证据,那么,证据是什么呢?或者说,谣言的源头是什么呢?
言紫兮忽然觉得,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帐篷内似乎散伙了,陆续有人从那帐篷内走了出来。
言紫兮小心翼翼地藏身在黑暗中隐藏着自己的身形,直到她瞧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从那帐篷内走出,向隔壁不远处的一个帐篷走去,言紫兮心想,这应该就是之前那位说话脆生生的女子吧?看她的打扮,言紫兮倒是很容易就猜出了她的身份,这副妖娆的打扮,多半都是来自五毒门。
这时,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帐篷里出来,依旧是很面生,言紫兮这才想起,之前在苍澜山南宫凛的承继大典之后,五门中有两个门派的门主被她杀的杀,生擒的生擒,如今换了新鲜血液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言紫兮唯一能确定身份的,便是那一直没有走出来的大脑门老头,那位无极门的门主,看来这出来的两位,多半就是跟五毒门和飞刀门有关了。
言紫兮正在心中如此盘算的时候,忽然,从那帐篷内,又走出了一人!
却不是那位大脑门的无极门老头,当言紫兮渐渐看清这人的面目时,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如何是他?!
这个人绝对不应该在此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