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南宫凛早就已经猜到了言紫兮会酿酒,甚至已经判断出,此时那两位紫鸢门弟子手中的方子,十有八九是她写的,之前在璇玑派言紫兮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把那瓶‘百草春秋’和那方子塞进墨倾衣襟的举动,南宫凛在一旁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此时脑子里一转就已经明白了大概。
而他之前那么说,便是故意在引言紫兮上钩。
对于南宫凛来说,这是一箭双雕之计,当今武林的形势极为微妙,一宫两派都在各自争夺拉拢那五门的势力,而精通机关和傀儡之术的紫鸢门对于目前的形势来说,是极为关键的,各方都想拉拢的势力。可是这紫鸢门门主墨倾,性情脾性都极为怪异,一般人都根本入不得她的眼,也从来不与其他门派有过多往来,就算是天一派,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可以接近她,或者说拉拢她。
言紫兮那个貌似不经意的举动却忽然让南宫凛看到了接近,或者说拉拢墨倾的一条捷径。
以酒为饵,倒是个好法子!
此时南宫凛和之前言紫兮所想不谋而合,打算以美酒攻势打动墨倾,当然,在这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过这样的主意,只不过,要寻到能让墨倾牵肠挂肚的美酒,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按照墨倾对酒的嗜好和不惜一切的做派,怕就是皇宫里的琼浆玉液,对她来说也不值一提。
难得言紫兮有这个本事,怎能不好好利用?!
此时在这里巧遇紫鸢门的弟子,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借花献佛这等好事,他岂会轻易放过?
南宫凛微微地勾了勾唇角:“你既是能酿出那等美酒,便就帮上她们一回也无妨吧?在下也顺便尝尝这传说中的佳酿究竟是何等滋味。”
这话在言紫兮听来那就是鼓励,是勾引,是**裸地在向她抛出橄榄枝,她哪里知道南宫凛肚子里那些弯弯道道,此时傻不拉唧地打算与南宫凛讨价还价:“不过呢,在下有个不求之情....”
南宫凛挑挑眉:“但说无妨。”
言紫兮一听南宫凛这口气,立刻就来了劲儿:“在下一直想闯荡闯荡江湖,可惜武功太次拿不上台面,这江湖又险恶,所以,想跟着南宫少侠闯荡闯荡,学点防身的本事,不知....”
“不行!”还未待言紫兮说完,南宫凛立刻就严词拒绝了她,眼瞅着言紫兮面上那失望之极的表情,南宫凛却是在心底暗笑,他南宫凛是什么人,那是影帝级别的,欲擒故纵这类把戏,那是玩得炉火纯青的,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宇成一眼,宇成立刻就心领神会。
“大师兄,你看这位言公子身子骨这么单薄,方才看见个死人都吓成那个样子,若是真遇上什么坏人,可就不堪设想了,反正咱们也要在这昭化城待上一阵子,不如就让他跟着吧?到时候你随便教他一点防身的本事,就当作行侠仗义了。”这个红脸唱的可真给力,言紫兮立刻就向宇成投以感激的目光。
而一旁的素素和蓝夜两位紫鸢门的女弟子也是初入江湖不久,本是不认识南宫凛,此时一听言紫兮口口声声唤着南宫少侠,又瞧见了南宫凛身上那柄看起来有些特别的刀,立刻就猜出了南宫凛的身份,再一听那位公子之前所说的话,立刻就听出了名堂。
她们俩带着这方子四处游历寻酿酒师已有月余,踏遍千山万水都一无所获,此时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疑似能酿出‘百草春秋’的正统传人,岂能轻易放过,自是想要将他带回紫鸢门去给门主大人交差,而一听那位公子竟是想要跟着天一派的南宫凛闯荡江湖,立刻就急了:“这位公子,其实呢,你若是想学一些防身技巧的话,我们紫鸢门的机关暗器之术,怕是更适合你,你若是跟我们回去,替我们门主酿上两坛‘百草春秋’,说不定门主一高兴,便把咱们紫鸢门的绝学都传授给你,到时候你走遍大江南北,也没有人敢对你如何。”
这是利诱,这是**裸的利诱,可惜对言紫兮无效。
言紫兮此时是认定了南宫凛这棵大树,对紫鸢门的利诱自是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这却是正中了南宫凛的下怀,南宫凛之所以如此这般做戏,为的就是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