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位打抱不平的公子哥可真真是人间绝色。
一袭素白鎏金滚边长袍,头束紫玉冠,双眉如剑,眼若晨星,最特别的便是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剔透处却似有烟波荡漾,不甚清明。此人虽然眉目清雅却掩饰不住一身的高贵之气,一看就是出自官宦或者富贵之家,而且,绝对是大富大贵之家。
虽然言紫兮初出江湖,但是这点看人的眼水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位看似富贵的公子哥儿却是独自一人,身旁连个仆人小厮都没有,一副孤身走天下的潇洒做派,言紫兮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立刻敏锐地得出了结论,这位绝对跟他一样,是玩出走的货。
而对方此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只不过,因为言紫兮下山之前做了易容术,此时又是一副男子打扮,加上言紫兮本就身材高挑,与这个时代常见的弱冠少年看起来无异,所以,对方似是并没有察觉出她是女儿之身。
而眼见言紫兮那副模样,心中怕是也得出了跟她同样的结论。
正所谓天涯何处不相逢,同是离家出走人,两人相顾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立刻就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虽然言紫兮好色,虽然在心中已经把这位眉目清雅贵气的公子哥扒光YY了一百遍,但是面上却是装得极为妥帖,她学着之前见过的那些武林中人的模样,恭敬地对对方拱手做了一揖:“多谢这位公子仗义直言,在下言奚,敢问公子大名?”
如此这般,倒是学得像模像样。
对方似是也不太适应这般的江湖规矩,微微地怔了一怔,方才拱手回道:“在下钟宇,幸会幸会。”
帅哥不愧是帅哥,连名字都这么好听,言紫兮在心中花痴地感慨,心中已是千回百折,想了数十种跟对方继续搭讪的招儿。
却还未待她再说什么,那钟宇的目光却是越过她,直直看向她身后的那掌柜的:“掌柜的,方才我说的话,你可是听清楚了?”
那掌柜的此时面上一阵青红紫白,面上立刻就挂不住了,虽然心中恼怒这位年轻公子的多管闲事,可是瞧见对方衣着言表皆透着不凡之气,自是知道这必是位自己惹不起的尊贵主儿,此时小眼珠儿一转,立刻便改口道:“哎呀,你看我这老头子有些老糊涂了,我方才报的那价是我们这悦来客栈最最上等的客房,不过已经满了,若是一般的天字号客房,只要三两银子便足矣。”
“呸,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言紫兮本想一口啐在对方脸上,方才这话分明就是托辞,可是再一瞧对面帅哥不动声色的模样,又给生生憋了回去,咳咳,形象要紧,出门在外的,可不比在璇玑派,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帅哥面前失了自己的形象。
算了,她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这奸商计较。
就在言紫兮气呼呼地正从怀里掏银子的时候,却见那萍水相逢的公子哥豪迈地大手一挥,随手扔给那掌柜六两银子:“掌柜的,我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就一起算我头上吧,不过,你这回可得仔细点,给我们安排两间上等的客房,而且,最好是在隔壁。”
言紫兮一听这话急了,这可怎么使得,方才得对方仗义直言已经是欠了人情,又岂能再占别人便宜?
这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言紫兮还是知道的。她赶紧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来:“不用了,掌柜的,这房费我还是自己来吧,不过,就依这位公子所言,把我们两间客房安排在隔壁吧。”言紫兮的女流氓本性此时展露无遗,跟帅哥住隔壁这等近水楼台的事情,她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此时一旁尚有一丝意识的绿珠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头撞死言紫兮,这丫的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有这么傻的人么?!她还真相信这是巧合是偶遇是缘分啊!这世间哪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这萍水相逢就如此这般殷勤之人,必是有所图。
瞧她还一副天涯何处无知己的将人家看作是知己的模样,绿珠差点没把璇玑派祖上十八代给问候了,她真想掐着叶凌风那帮家伙的脖子问一问,他们究竟是怎么把这丫头教成这样白痴的?
这么没一点江湖常识究竟是怎么教出来的啊?尼玛的,人才啊!